上午十点，方氏集团大厦顶层会议室。
玻璃幕墙外，暴雨如注，雷声滚滚，仿佛要撕裂这座城市的天空。
程念坐在长桌主位，手里把玩着一枚锦盒。
那是她用了整整六章时间，从方廷手中一点点夺回的东西。
锦盒是紫檀木做的，雕工繁复，里面装着那枚碎裂的玉佩。
第一章时，方廷在订婚宴上愤怒地捏碎了它，碎片溅了一地，像极了他当时崩断的理智。
第二章，碎片落入程念口袋，带着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疼。
第三章，碎片在梳妆台上反光，映出她冷漠的眼眸。
第四章，程念将它们小心装入锦盒，如同埋葬一段死去的爱情。
第五章，锦盒出现在方廷书房，成了他失眠夜里的梦魇。
第六章，方廷失手摔碎锦盒，露出了夹层里的一张旧照片——那是他已故白月光与另一个男人的合影，而那个男人，正是赵总。
此刻，锦盒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方廷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
他的背影佝偻，高定西装皱得像一团废纸。
就在四个小时前，也就是上午六点，他受够了程念的唯唯诺诺。
他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立威，宣告主权。
他撕毁了婚书，试图用家族压力逼程念就范。
那时的场面一度僵持，宾客侧目。
所有人都以为程念会哭，会求饶，会继续做那个温顺的替代品。
但程念没有。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疏离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种冷静，埋下了后续反转的种子。
“签字。”
程念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
她将一份文件推到了方廷面前。
不是离婚协议。
而是方氏集团的股权转让书，以及一份认罪保证书。
方廷猛地转过身，眼底布满血丝。
“你疯了？”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这是商业欺诈！我要告你！”
“你可以试试。”
程念拿起桌上的锦盒，轻轻打开。
玉佩的碎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赵总已经掌握了你所有洗钱的证据。”
她淡淡地说，“还有，你为了掩盖白月光的死因，伪造的那份医疗报告。”
方廷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轰鸣。
他没有去扶椅子，而是疯了一样冲向刚才程念坐过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只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茶香。
曾经，他以为那是温顺的味道。
现在，他才明白，那是毒药的味道。
他想要留住它。
哪怕只是一点点。
“别走……”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程念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丝毫动容。
她转身，看向门口。
林婉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她的表情晦暗不明。
当她们走出酒店，来到雨中时，林婉突然开口。
“程小姐，那个U盘……”
“我知道你会用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