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狠抽打在酒店露台的玻璃穹顶上。
雨水顺着倾斜的钢化玻璃蜿蜒流下，模糊了身后上海滩璀璨的霓虹灯火。
程念站在露台边缘，黑色的风衣被湿冷的风掀起一角。
她手里没有伞，也没有躲闪的意思。
就在十分钟前，方廷带着两名保镖和那个唯唯诺诺的秘书林婉，强行闯入了这个原本属于她的私密空间。
“程念，你疯了吗？”
方廷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那张向来冷静自持的脸，此刻因为愤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焦躁而显得有些扭曲。
高定西装的袖口沾上了几滴雨水，他却浑然不觉。
程念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她的眼神太淡了，淡得像这漫天的冷雨，激不起半点涟漪。
这种疏离感，让方廷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以前的程念，哪怕只是被他瞪一眼，都会红着眼眶低头道歉。
可现在，她站在那儿，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
“方总，”程念开口，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这里不是谈事情的地方。如果你想维护方家的颜面，就请回休息室。”
“颜面？”
方廷冷笑一声，大步逼近。
他脚下的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撕毁婚书，让全上海的媒体都在看方家的好戏！现在跟我谈颜面？”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程念的肩膀。
指尖触碰到风衣布料的那一刻，程念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方廷的心里。
他僵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
“别碰我。”
程念淡淡地说道。
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界限感。
仿佛他们之间，早已隔着千山万水。
方廷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程念，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他压低声音，带着威胁的意味，“赵总的合作还没签，方家的资源还在你手里。只要你点头，刚才那些都是误会。”
程念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误会？
原来在他眼里，这场精心策划的羞辱，只是一场误会。
“方总，”程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轻轻展开。
那是离婚协议书。
纸张洁白，上面的钢笔字迹墨色未干。
“这不是误会，是决定。”
她将协议书递到方廷面前。
方廷没有接。
他的目光落在协议书的末尾，那里有一行加粗的黑体字：
【精神损失费：人民币伍佰万元整】
方廷的瞳孔猛地收缩。
五百万。
这个数字对他来说不算多，甚至可以说是九牛一毛。
但问题不在于金额。
而在于，这是谁教程念写的？
那个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唯唯诺诺了五年的程念，怎么可能知道用法律条款来最大化自己的利益？
更不可能如此冷静地，将这笔钱当作筹码，摆在他面前。
“这笔钱，”方廷指着那行字，声音有些发紧，“谁教你的？”
程念垂下眼帘，看着那行字。
脑海中闪过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稳定。】
【任务进度更新：彻底切断情感联系，当前进度 60%。】
【奖励发放：初级商业谈判直觉（限时24小时）。】
正是这个奖励，让她在上一秒还沉浸在失身的痛苦中，下一秒就能精准地找到方廷最在意的痛点——面子，以及他对“失控”的恐惧。
“方总觉得，是谁教的？”
程念抬起头，反问了一句。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仿佛在说：我自己想的，你有意见吗？
方廷眯起眼睛，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他失败了。
程念的脸上只有平静。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