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太阳穴处疯狂搅拌。
关念站在舞台中央，婚纱的裙摆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正在冲击她的神经，那些被羞辱、被忽视、被当作替身的日夜，此刻化作了生理性的恶心。
但她站得很稳。
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那些平日里对顾家阿谀奉承的权贵们，此刻正伸长脖子，眼神里混杂着好奇、鄙夷和看戏的兴奋。
赵经理擦着额头的冷汗，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关小姐，顾先生还在配合警方调查，请您……”
“闭嘴。”
关念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棱砸在玻璃上。
赵经理噤声，脸色惨白如纸。他收受过顾宴臣的好处费默许这场欺诈，此刻面对关念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竟然感到一阵寒意直冲天灵盖。
顾宴臣被两名警察押着，手腕上的手铐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他的领带歪斜，西装褶皱，原本一丝不苟的形象彻底崩塌。
但他眼中的恐惧尚未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愤怒。
“关念！”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是毁了我！也毁了你们关家！”
关念没有看他。
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份已经被踩脏的烫金婚书。
纸张粗糙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带着泥土的腥味和灰尘的颗粒感。
这就是顾宴臣所谓的“完美联姻”。
她用双手捏住婚书的两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咔嚓。
清脆的撕裂声，在死寂的宴会厅中格外清晰。
婚书被撕成了两半。
金色的封面断裂，露出里面苍白的内页。
全场哗然。
顾母冲上台来，尖叫声划破了空气：“你这个贱人！把东西还给我！”
她想要抢夺，却被保安拦在了外围。顾母面目狰狞，指着关念的手指颤抖不止：“关念，你精神失常了吗？你是想让我们顾家身败名裂吗？”
关念抬起眼，看着顾母那张涂满脂粉、扭曲变形的脸。
“顾太太，”她平静地说，“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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