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姜宴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晃着半杯红酒。
酒液挂壁，像凝固的血。
他身后，林婉缩在沙发角落，肩膀微微颤抖。
她穿着白色的丝绸长裙，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
看起来无辜极了。
就像一只被淋湿的小鹿，随时会碎掉。
姜宴没有看林婉。
他的目光锁在程念身上。
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傲慢。
「你看，」姜宴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这才是我该拥有的样子。」
程念没有低头。
也没有哭。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茶几。
那里摊开着一份文件。
羊皮纸。
粗糙，泛黄，边缘磨损。
那是《绝对忠诚协议》原件。
第一章时，它被姜宴高高举起，像展示战利品。
第二章，程念指尖捏住它的边缘，冰冷刺骨。
第三章，第一道裂口出现，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第四章，它被对半扯断，灵魂随之撕裂。
第五章，碎片落入垃圾桶，无人问津。
第六章，灰烬被冷水浇灭，彻底失去形状。
而现在。
第七章。
它静静地躺在玻璃桌面上。
完整得令人发指。
不，不是完整。
是重置。
姜宴袖口的微型摄像头红光闪烁了一下。
记录下了程念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但他不知道。
或者说，他不在乎。
他认为这只是一场游戏。
一场关于服从与惩罚的游戏。
「签了它，」姜宴将一份新的契约推过来，语气轻蔑，「或者，继续做你的影子。」
程念站起身。
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
每走一步，身体深处就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
那是系统扣除‘存在感’积分的反噬。
【警告！宿主偏离剧本！】
【正在执行强制修正……】
【修正失败。原因：目标已脱离逻辑闭环。】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开，尖锐刺耳。
程念充耳不闻。
她走到茶几前。
手指触碰到那份羊皮纸。
光滑，冰凉。
墨迹晕染，字迹模糊不清。
雨水打在窗棂上，扭曲了窗外的倒影。
姜宴笑了。
他以为这是欲擒故纵。
以为程念在等待他的原谅，或者期待更严厉的调教。
「怎么？不敢？」姜宴挑眉，反问句尾音上扬，带着戏谑，「还是说，你想看看林婉替你受罚的样子？」
林婉瑟缩了一下，眼泪终于掉下来。
啪嗒。
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程念看着那滴泪。
又看了看姜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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