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这栋半山豪宅的玻璃幕墙。
程念站在玄关处。
感应灯的光线惨白，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那里有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雾。
那是‘存在感’积分归零后的副作用。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警告：宿主当前存在感剩余 0.01%。】
【若继续偏离剧情主线，将在三秒内执行彻底抹除。】
程念没有理会。
她的目光越过姜宴，看向门外漆黑的雨夜。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那是‘强制爱意’指令被撕毁后，残留的反噬痛楚。
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
但她站得笔直。
像一尊即将碎裂的冰雕。
姜宴站在客厅中央。
他手里还端着那杯红酒。
酒液猩红，映着他扭曲的脸。
他的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傲慢。
而是混杂着惊恐和愤怒的混乱。
他盯着程念。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或者，一个正在死去的幽灵。
“程念。”
姜宴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放下酒杯。
玻璃底座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问。
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
但尾音却在微微颤抖。
程念转过头。
看着姜宴。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任何波澜。
“我在结束游戏。”
她说。
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林婉缩在沙发角落。
她抱着膝盖，脸色苍白如纸。
她不敢说话。
甚至不敢呼吸。
她看着程念，又看看姜宴。
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
那种让她恐惧的东西，不再是某种情绪。
而是一种……物理层面的剥离。
姜宴冷笑一声。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程念的心跳上。
“结束？”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以为撕了那张纸，就能摆脱我？”
他伸出手。
指向茶几上那个黑色的垃圾桶。
那里，躺着几片焦黑的灰烬。
那是《绝对忠诚协议》原件最后的残骸。
就在刚才，程念用冷水浇灭了它。
也浇灭了他引以为傲的控制权。
“那只是一张废纸。”
姜宴说。
他的眼神变得阴鸷。
“只要我还在这里，你就逃不掉。”
他逼近程念。
直到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程念能闻到他身上昂贵的香水味。
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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