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三号窗口。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廉价打印墨水的味道。
方远站在玻璃隔断前,手指轻轻敲击着台面。
一下。
两下。
节奏平稳,像是在等待一份早已确定的审计报告结果。
他面前的桌面上,放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牛皮纸的封皮有些磨损,边角卷起。
这是傅氏集团过去三年所有海外资产转移的证据链。
也是他今天来此的目的。
“下一位。”
窗口内的法官头也没抬,声音机械而冷漠。
方远没有递出文件。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推过玻璃槽。
纸张滑动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大厅里,却像是一声惊雷。
法官停下手中的笔。
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目光落在纸上。
那是一张会所账单。
日期是2023年11月15日。
金额:88,000元。
消费项目:VIP包厢服务费、私人管家费。
签名栏上,是一个潦草却极具辨识度的名字。
傅建国。
“这是什么?”法官问。
“证据一。”方远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起伏,“证明傅建国先生存在重大个人债务及非婚生子女抚养纠纷的前置条件。”
法官皱眉:“这与资产冻结无关。”
“有关。”
方远抬起眼,瞳孔深处是一片冰冷的黑。
“因为这张账单上的签名,与我在傅丽娟小姐梳妆台上发现的出生证明复印件上的父亲姓名一致。”
“同一个男人,同一种贪婪。”
法官的手抖了一下。
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就在这时,大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哒、哒、哒。
像是催命的鼓点。
傅丽娟冲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锋利的黑色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
那是国际仲裁院的紧急禁令申请副本。
她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轻蔑,只有一种濒临崩溃的惊恐。
“住手!”
她扑到窗前,双手拍打着玻璃。
声音尖锐,带着哭腔。
“你们不能动我的资产!这是商业纠纷,不是刑事案件!”
方远转过身。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岳母。
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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