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门外的冷风灌进领口,像一把钝刀刮过皮肤。
方远停下脚步。
身后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玻璃切断,只剩下沉闷的低频震动,像某种垂死动物的喘息。
他右手插在西装口袋,指尖触碰到那份《婚前财产保全协议》的原件。
羊皮纸的纹理粗糙而坚硬,边缘还带着公证处钢印留下的微凸触感。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傅家今日崩塌的基石。
“站住!”
一声尖锐的嘶吼从旋转门内炸开。
傅丽娟跌跌撞撞地追了出来。
她原本精致的高定礼服此刻凌乱不堪,头发散乱,那双曾经总是优雅敲击桌面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一团揉皱的纸巾——那是刚才撕碎的聘礼清单残骸。
她的眼神不再轻蔑,而是充满了野兽般的惊恐和绝望。
“把东西交出来!”
傅丽娟扑到旋转门前,隔着玻璃疯狂拍打。
她的指甲在透明材质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敲在方远的神经上。
方远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过脸,目光平静地扫过酒店大堂的监控摄像头。
红灯闪烁,像一只冷漠的眼睛。
“傅女士,”方远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低沉、平稳,没有任何起伏,“你刚才试图销毁证据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妨害司法公正。”
“那是我的!是我家的!”
傅丽娟歇斯底里地尖叫,唾沫星子飞溅在玻璃上,“凭什么归你?那是我们傅家的脸面!”
方远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岳母,看着她因为过度激动而涨红的脸,以及那双颤抖得无法控制的手指。
“脸面?”
方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悲悯。
“傅丽娟,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抬起左手,轻轻拍了拍口袋里的文件。
“今天撕碎的,不是聘礼清单。”
“是你自己的退路。”
傅丽娟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似乎没听懂这句话的含义。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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