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别墅的侧门花园,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黑色的铁艺围栏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凝固的血泪。
余晚站在阴影里,指尖死死扣住那半张湿透的婚书。
纸张纤维在指腹间发出细微的哀鸣,墨迹早已晕染开来,模糊了“包养”二字原本冰冷的轮廓。
这是她存在的最后证据,也是谭宴施舍的枷锁。
倒计时还剩四十七分钟。
灵魂抹除程序正在吞噬她的神经末梢,剧痛像无数根细针,从脚底一路扎进天灵盖。
但她不能停。
赵先生的安保团队就在十米外,那是她唯一的生路。
只要跨过这道侧门,摆脱谭宴植入她体内的追踪器,她就能融入这场暴雨,彻底消失。
“余小姐,请。”
赵管家恭敬地侧身,尽管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神里满是畏惧与怜悯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余晚是被迫的。
但他更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沉默是金,多嘴是死。
余晚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颔首,脚步虚浮却坚定地向前迈出一步。
脚下的石板路湿滑冰冷,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就在她的鞋底即将触碰到侧门外的大理石台阶时——
一阵娇柔的惊呼撕裂了雨幕。
“哎呀!”
林婉穿着一身洁白的蕾丝长裙,跌跌撞撞地从花园深处的灌木丛后冲了出来。
她故意绊了一下,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余晚面前,恰好挡住了去路。
白色的裙摆瞬间被泥水浸脏,像是一朵凋零的花。
林婉抬起头,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挂着惊恐与委屈,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余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宾客和保镖听得清清楚楚。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为什么你要推我?”
林婉伸出手,想要抓住余晚的衣角,指尖却在半空中颤抖着悬停。
这一招,叫以退为进。
她在赌。
赌余晚心软,赌舆论的压力,赌赵管家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带走一个“受害者”。
更重要的是,她在赌谭宴的颜面。
今晚这场宴会,本就是谭宴为了羞辱前任、展示占有欲而精心策划的舞台。
如果在这里发生争执,甚至流血事件,他引以为傲的完美形象就会崩塌。
所以,他一定会犹豫。
一定会让赵管家停下。
余晚看着地上的林婉。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真心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