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许家花园的琉璃瓦上，发出密集的鼓噪。
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敲击着这栋豪宅脆弱的神经。
岑晚站在回廊下。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滑过苍白的脸颊，汇入衣领。
冷。
刺骨的冷。
但她感觉不到。
因为脑海深处，那股灼烧感正随着雨声一同攀升。
【警告：记忆侵蚀度 78%。】
【当前状态：原主技能“茶道”已完全接管运动神经。】
【剩余自我意识时间：15分钟。】
岑晚抬起手。
看着自己那双修长、白皙的手。
指腹上的薄茧还在。
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
也是原主为了讨好许廷深，日夜练习泡茶时，被滚烫的茶杯烫出的旧疤。
这双手，真的只属于岑晚吗？
还是说，它们早已成为了原主的延伸，成为了许廷深手中最听话的工具？
她猛地攥紧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刺痛传来。
一丝清醒。
趁着一丝清醒，她转身走向书房侧门。
那里通向老周的休息室。
管家老周是许家的老人。
也是当年那场调换中，唯一的知情者。
或者说，执行者。
岑晚需要真相。
在那双属于原主的手彻底背叛她之前。
***
休息室的灯昏黄。
老周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一份报纸。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恭敬与疏离。
“小姐。”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刻意维持的平稳。
岑晚没有说话。
她径直走到老周面前。
距离很近。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陈旧的烟草味，混合着潮湿的霉气。
这种味道，让岑晚胃里一阵翻腾。
不是生理性的恶心。
而是记忆深处的排斥。
原主讨厌这个味道。
原主觉得，这是背叛的味道。
“我要问一个问题。”
岑晚的声音很轻。
平静得可怕。
老周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报纸的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什么……问题？”
他试图站起来，膝盖却像是灌了铅。
“当年的事。”
岑晚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
恐惧、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谁让你换的？”
老周沉默。
他低下头，避开岑晚的视线。
“小姐，有些话，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回答我。”
岑晚向前一步。
压迫感随之而来。
那不是气势。
而是一种濒临崩溃前的极度克制。
就像一张拉满的弓，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只要再用力一分，就会断裂。
老周咽了一口唾沫。
喉咙滚动，发出干涩的声响。
他张了张嘴。
却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
一股寒意骤然降临。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雨声都似乎远去了。
岑晚背后的汗毛竖立。
那是来自灵魂层面的战栗。
有人来了。
而且，来的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
脚步声。
沉稳，缓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节奏上。
岑晚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许廷深就在身后。
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穿着那件高定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身形挺拔而冷硬。
手里依旧捏着那份未拆封的婚书——不，是撕碎后的残片。
刚才在书房听到的撕裂声，此刻变成了实质的痛楚，扎进岑晚的心脏。
许廷深走到岑晚身边。
他没有看岑晚。
目光落在老周身上。
眼神冷漠如冰。
“老周。”
声音低沉。
充满压迫感。
像是在宣判某种死刑。
老周浑身一僵。
手中的报纸滑落。
“少爷……”
“你胆子不小。”
许廷深淡淡地说道。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
是冷笑。
“连小姐都能瞒过去的事，你也敢留证据？”
岑晚心头一跳。
瞒过去？
什么意思？
她看向老周。
老周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泛黄的，边缘磨损严重。
“少爷，我……我只是想留着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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