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四十五分。
陆家嘴中心，那家隐蔽的高档茶室。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的苦涩味。
还有更浓重的、令人作呕的焦虑汗味。
方婉坐在红木圆桌的一侧。
对面是陈律师。
他坐立难安。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指节泛白。
他的西装皱巴巴的。
像一张被揉搓过的废纸。
“方小姐。”
陈律师的声音在抖。
“我们……谈谈？”
方婉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沉默比质问更可怕。
它让人的理智一点点崩塌。
三分钟后。
陈律师先破了防。
他猛地喝了一口茶。
茶水烫了他的舌头。
但他没感觉。
“IP地址。”
他终于开口。
声音嘶哑。
“那个IP，确实是我的住宅。”
方婉微微挑眉。
“所以，是你拔的网线？”
“不！”
陈律师几乎要跳起来。
他挥舞着双手。
动作夸张而慌乱。
“我没有！我发誓！”
“我只是……只是收了钱。”
他喘着粗气。
眼神躲闪。
不敢看方婉的眼睛。
“武曼妮给了我五十万。”
“她说，只要我在公证过程中制造‘程序瑕疵’，就能让我保住资格。”
“我不知道她要撕遗嘱。”
“我以为……只是想拖延时间。”
方婉冷笑了一声。
这笑声很轻。
却像冰锥一样扎进陈律师的心里。
“陈公证员。”
她语速平稳。
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你在撒谎。”
“如果只是为了拖延，你不需要切断备用电源。”
“你需要的是让数据彻底丢失。”
“这才是武曼妮的目的。”
陈律师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
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方婉说对了。
完全正确。
就在这时。
方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黑色的。
带着金属光泽。
上面贴着一张标签。
写着：2024.05.12_10:03:00。
这是带有时间戳的电子存证。
也是方婉手里最后的底牌。
她将U盘轻轻放在桌面上。
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在这寂静的茶室里。
这声音如同惊雷。
陈律师盯着那个U盘。
瞳孔剧烈收缩。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无论原件如何被破坏。
备份已经生效。
法律效力已经锁定。
“这是什么？”
他颤抖着问。
方婉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
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
“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包括你和武曼妮的交易细节。”
“以及……”
她顿了顿。
眼神变得锐利。
“关于那个‘S计划’。”
陈律师浑身一震。
“你……你怎么知道S计划？”
方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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