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休息区的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这里离宴会厅只有五十米，但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陈默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根随时准备崩断的钢弦。
他的对面，赵刚瘫坐在另一张沙发里，那件不合身的定制西装此刻皱成一团，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里面被冷汗浸透的衬衫。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金剪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刀刃上还残留着几片未清理干净的纸屑。
那是《房产独占权公证书》的碎片。
两名民警站在中间，年轻的那位叫李锋，年长的一位姓张，两人神情严肃，执法记录仪的红点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事情经过，再说一遍。”李锋的声音很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的前奏。
陈默没有看赵刚，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平板电脑上，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份时间轴清晰的电子文档。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
“下午三点二十分，在宴会厅主舞台。赵刚以‘公证书原件缺失’为由，要求我支付十万元‘面子钱’作为交换条件。在我拒绝后，他当众撕毁了那份由上海市公证处出具的《房产独占权公证书》原件。”
陈默停顿了一秒，手指轻轻滑动屏幕。
“随后，他将撕碎的纸片混入酒杯，试图通过物理销毁的方式，制造‘证据灭失’的假象，并诱导在场安保人员扣押剩余碎片，以此阻断我对法律效力的主张。”
“这是事实陈述。”陈默补充道，“我有完整的视频记录，以及赵刚承认持有原件的录音。”
赵刚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放屁！那是复印件！根本没有什么原件！”
他挥舞着手中的金剪刀，指向陈默，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吼声：“你们警察要讲证据！他拿出来的全是伪造的东西！我想起来，是他自己搞丢了原件，现在想讹诈我！”
李锋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赵刚。
“赵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或者故意毁灭、伪造证据，将面临拘留甚至刑事责任。”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眼神里的虚张声势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以为警察会被他的气势吓住，或者至少会认为这只是家庭纠纷。
但他错了。
陈默没有给赵刚喘息的机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李锋。
“警官，请看这段视频。拍摄时间是三点二十五分，就在赵刚撕毁文件后的三十秒内。”
李锋接过手机，屏幕亮起。
画面中，赵刚那张扭曲的脸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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