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阮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订婚宴变成了批斗会。
沈清秋站在大厅中央,身上那件高定礼服沾满了泥点,像是一个精心包装后又被粗暴撕开的礼物。周围是窃窃私语的名流,目光如刀,切割着她最后的尊严。
阮廷之坐在主位,深灰西装剪裁得体,手指修长干净。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那里残留着刚才撕碎婚书时的纸屑粉末。
“清秋,”阮廷之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太让我失望了。沈家的脸面,被你丢尽了。”
沈清秋没有说话。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就在半小时前,她捡起了那张被揉皱、沾满泥水的半张婚书残片。那是第一章里被撕碎的承诺,第二章里踩在鞋底的血污,第三章里夹进账本的秘密,第四章里拍在合同旁的证据,第五章里烧成灰烬混入红酒的绝望,第六章里落入阮廷之袖口的余烬。
现在,它回到了她的手里。
虽然只剩下一角,但上面那个暗红色的血字警告,在紫外灯的照射下依然清晰可见:【信任代理人者,必成傀儡】。
这不是普通的婚书。这是沈家信托基金的最高权限密钥载体。
沈清秋抬起手,将那半张残片轻轻放在面前的红木餐桌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漆面,发出一声细微却刺耳的声响。
全场寂静。
阮廷之擦拭手指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在做什么?”他问。
“我在提醒你,”沈清秋的声音简短,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你袖口里的灰烬,还没清理干净。”
阮廷之下意识地去整理袖口。他的动作很优雅,但沈清秋看到了他瞳孔中一闪而过的算计。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这半张婚书的秘密。
“你以为,凭这一张破纸,就能夺回沈氏30%的投票权?”阮廷之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摇晃,“清秋,你太天真了。股权稀释程序已经启动,明天清晨,董事会就会重新洗牌。沈家,已经是我的了。”
他说得从容不迫,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沈清秋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中冷笑。
她早就知道,阮廷之吞并沈家,不仅仅是为了资产。更是为了确立他私生子一脉的正统地位。而他那个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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