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阮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沈清秋站在书房中央,指尖还残留着那枚蓝宝石戒指冰凉的触感。
她没动。
阮廷之也没有动。
两人之间隔着三米距离,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深渊。
刚才在保险柜前的博弈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阮廷之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一场晚宴,而不是面对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既然找到了钥匙,”他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听不出丝毫波澜,“为什么不把戒指戴回去?”
沈清秋冷笑一声,食指上的蓝宝石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幽暗的光。
“因为我不信你。”
“你不信我,难道信那个还没过门的‘妹妹’?”阮廷之轻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沈清秋,你以为你在跟谁斗?是跟我,还是跟整个阮家?”
沈清秋没有回答。
她缓缓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撕碎的婚书残片。
纸页边缘参差不齐,沾着泥水,那是她在订婚宴混乱中捡回来的战利品。
也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
她将半张婚书轻轻放在书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阮廷之,我们来做个交易。”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阮廷之挑眉:“哦?沈大小姐想做什么交易?”
“我要你立刻停止股权稀释程序。”
沈清秋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冷冽如刀。
“否则,明天早上八点,我会让这张婚书出现在股东大会上。”
阮廷之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就凭这个?”他指着桌上的碎纸片,“沈清秋,你太天真了。这张婚书早就失效了,就算你把它拍在桌上,也只是一堆废纸。”
“是吗?”
沈清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她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支钢笔,笔尖悬在半空。
“如果我说,这半张婚书上,藏着阮家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阮廷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沈清秋手中的钢笔,又看向那张残破的婚书。
“你在虚张声势。”
“是不是虚张声势,你心里清楚。”
沈清秋手腕一抖,钢笔尖轻轻点在婚书的一角。
那里原本空白,此刻却似乎隐隐浮现出什么痕迹。
当然,那只是心理战术。
阮廷之不可能不知道,婚书背面根本没有任何隐藏信息。
但他怕。
他怕沈清秋手里还有别的底牌。
毕竟,她刚才能解开母亲生日的密码,就能解开更多秘密。
这种不确定性,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脏上。
“你想要什么?”阮廷之的声音沉了下来,不再带有笑意。
“我要沈氏集团30%的投票权,永久保留。”
沈清秋一字一顿地说道。
“还要你公开承认,我是沈家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荒谬!”阮廷之猛地拍案而起,脸色阴沉得可怕,“沈清秋,你别得寸进尺!沈家的江山,岂是你想拿就拿的?”
“那就看看,谁先崩溃。”
沈清秋不为所动,甚至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阮廷之的心跳上。
“阮廷之,你别忘了,你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她凑近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是时间。
“三天后就是股东大会。如果你不能在短时间内稳住局面,阮家那些老狐狸可不会等你慢慢玩弄权术。”
阮廷之的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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