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警车的防弹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车厢内弥漫着铁锈味和潮湿的霉气。
霍青瓷坐在后座,指尖还残留着袁婉儿塞纸条时的粗糙触感。
那三个字——“别信警察”,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掌心。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响起,不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空洞的麻木。
【叛逆者标签已激活。神经痛觉阈值降低至临界点。】
她闭上眼,感受着那股从脊椎蔓延上来的寒意。
这不是恐惧,是清醒。
警车猛地一个急刹,停在警局急诊室门口。
几名穿着雨衣的刑警冲进来,动作粗暴地将她拽下车。
霍青瓷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湿冷的地面上。
她没有呼痛,只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忙碌的身影。
老周站在警戒线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透明证物袋。
他的眼神躲闪,不敢与霍青瓷对视,但那只手却固执地向前伸了伸。
霍青瓷心领神会。
她趁乱伸手,接过了那个袋子。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袁振东搂着一个陌生女人,背景是袁家半山别墅的花园。
女人的脸被刻意模糊,但袁振东脸上的笑容,清晰得令人作呕。
这是原主日记夹层里的那张合影。
也是霍青瓷今晚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她被推进急诊室时,刑警队长陈刚正站在走廊尽头抽烟。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
“霍小姐,”陈刚掐灭烟头,语气公事公办,“你父亲涉嫌贪污,你是证人。请配合调查。”
霍青瓷没有说话。
她将那张照片举到陈刚面前。
“这不是贪污案,”她的声音平稳,像是在念悼词,“这是谋杀。”
陈刚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很快移开视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霍小姐,精神状况不稳定的人说的话,在法律上无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表格,递到霍青瓷面前。
“鉴于你在晚宴上的异常行为,以及刚才对警员的肢体冲突,我有权将你送往市精神病院进行强制评估。”
霍青瓷看着那张表格。
纸张洁白,边缘锋利。
就像那份《霍家儿媳行为规范·绝密版》一样,曾经也是这般光洁无瑕,如今却成了绞杀她的绳索。
契约未签,却以另一种形式完成了束缚。
“你们早就买通了他。”霍青瓷看向陈刚身后的阴影处。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便衣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阴鸷。
那是袁振东的亲信,负责处理所有“脏活”的打手。
陈刚的脸色沉了下来。
“带走。”
两个辅警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霍青瓷。
霍青瓷没有挣扎。
她知道,反抗只会加速她的毁灭。
她需要时间,需要让所有人看到真相。
她的目光越过陈刚的肩膀,落在了急诊室墙上的挂钟。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距离原主死亡的日期,还有最后几个小时。
那一刻,霍青瓷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在嘈杂的急诊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刚皱眉:“笑什么?”
“笑袁振东太自信了。”霍青瓷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可怕,“他以为撕碎了契约,就能撕碎过去。”
“契约确实碎了。”她顿了顿,补充道,“但灰烬里,藏着骨头。”
陈刚愣了一下。
他想起晚宴现场,那些随风飘散的纸屑。
他曾以为那只是一场闹剧的收尾。
但现在,他感到一丝不安。
那种不安,源于他对袁振东权力的过度依赖,也源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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