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沉闷而密集，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
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混合着昂贵香薰、潮湿水汽以及某种即将腐烂的甜腻味道。
霍青瓷站在主桌旁，指尖还残留着打翻墨汁时的冰凉触感。
那团黑色的污渍正在《霍家儿媳行为规范·绝密版》上蔓延，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吞噬了原本金光闪闪的条款。
袁振东死死攥着那份被浸透的羊皮纸，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你……”袁振东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威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没有回答为什么脸色苍白。
他只是害怕。
害怕这份契约一旦彻底失效，他欠下的高利贷就找不到抵债的资产，害怕原主死因的秘密随着契约的损毁而曝光。
霍青瓷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尚未完全烂掉的契约副本上——那是袁振东为了备份，特意准备的另一份原件。
虽然被墨水溅到了边角，但核心内容依然清晰可见。
尤其是最后一页，那个等待签字画押的位置，空荡荡的，像是在嘲笑他们的狼狈。
【警告！检测到宿主意图违规操作！】
【系统提示：请遵守‘维持表面和谐’的基础规则，否则将触发S级神经刺痛惩罚。】
脑海中的红色警告框再次闪烁，刺眼的光芒伴随着太阳穴传来的尖锐刺痛，像是有烧红的铁丝在脑海里搅动。
霍青瓷闭了闭眼，强行压下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
她不需要遵守规则。
至少，不需要遵守这种吃人的规则。
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契约粗糙的边缘。
纸张的触感冰冷、坚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
“袁叔叔，”霍青瓷开口了，语调平稳，不带一丝情绪，像是在念悼词，“既然墨迹洗不掉，那就换一种方式吧。”
话音落下。
她的手指扣住契约的一角。
动作很慢，慢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清了她指尖的力度。
袁振东猛地惊醒，瞳孔骤缩：“住手！”
他扑过来想要抢夺，但动作太慢，或者说，他不敢真的动手撕毁这份唯一的证据。
就在这时，一道娇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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