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即将合拢的金属缝隙里,渗进一股潮湿的霉味。
聂政站在轿厢中央,手里攥着那块刚从服务器机柜上拆下来的主控芯片A-01。
它的金属外壳冰凉,指尖传来的触感像是一块冻结的血块。
屏幕上的哈希校验码最后定格在 `...F9A2`。
那是汪宏私人服务器的IP地址对应的最后一位校验值。
刚才在机房,聂政没有选择报警。
他做了一件更绝的事。
他将这段包含汪宏生物特征残留、以及指向其私有节点的完整日志链,打包上传至了去中心化的公共账本。
一旦上传成功,数据就不可篡改,不可删除,甚至不可销毁。
这是林远生前留下的最后一个逻辑陷阱:如果系统被恶意锁死,所有证据将自动广播给全网节点。
现在,进度条停在 99%。
等待最后一个确认指令。
电梯开始下行。
失重感让聂政的胃部微微抽搐。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像是三天没睡。
但眼神是冷的。
像手术刀一样冷。
“叮。”
一楼大厅到了。
门缓缓打开。
外面的走廊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可怕。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频嗡嗡声,像是在嘲笑这场无声的屠杀。
聂政迈步走出电梯。
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倒计时的心跳上。
距离强制安全锁死,还剩十一小时四十二分。
如果他不能在锁死前拿到董事会的紧急授权,重新注入密钥,那么所有数据将永久加密。
公司破产。
而他,将成为那个操作失误、导致核心资产丢失的首席工程师。
这就是汪宏想要的。
用他的职业生涯,换取三年前那场技术事故的掩埋。
聂政刚迈出两步。
一只手从阴影里伸出来,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很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聂政没有挣扎。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那只手。
手上戴着一枚昂贵的铂金戒指,上面刻着公司的Logo。
那是汪宏的手。
汪宏站在那里,西装依旧褶皱,领带歪斜。
他手里的钢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金丝边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聂政的眼睛。
但他抓得很紧。
像是要把聂政拖回地狱。
“你疯了吗?”
汪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抖。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把公司的机密发到了公网上?”
聂政平静地看着他。
“那不是机密。”
他说。
“那是事实。”
汪宏冷笑一声,用力将聂政往墙边拽。
“事实?谁的事实?你的?还是那个死人的?”
他凑近聂政,呼吸喷在聂政的脸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和焦虑。
“林远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他搞出来的这套东西,根本没人能驾驭。你非要把它挖出来,就是自寻死路。”
聂政甩了甩手腕。
没甩开。
汪宏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大。
“放手。”
聂政说。
语气平稳,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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