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格式化进度：98%】
数字跳动。
像心跳漏了一拍。
裴默站在零号井的边缘。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雨水顺着生锈的铁梯滴落。
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低头看左手小指。
那截断指早已不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黑色的、半透明的物质。
它像凝固的沥青，又像某种活体的塑料。
此刻，这团物质正沿着管壁蔓延。
速度快得违背常理。
它在呼吸。
每一次膨胀，都伴随着细微的“嘶嘶”声。
那是气体被挤压的声音。
也是城市在吞咽的声音。
裴默没有后退。
他抬起右手。
从腰间抽出高频切割刀。
刀刃泛起幽蓝的光。
这是唯一能切断那种物质的工具。
也是《废弃物处理条例》第4条允许使用的最高权限装备。
“严禁直视非标准形态。”
他在心里默念。
这句话不再是警告。
而是咒语。
用来压制视觉传来的本能恐惧。
他的视力已经消失。
世界只剩下触觉和听觉构建的模型。
他能感觉到那股黑色物质散发的热量。
烫手。
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着烧焦的电线皮。
裴默向前迈出一步。
切割刀划破空气。
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黑色物质似乎察觉到了威胁。
它猛地收缩，随即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蠕动。
无数细小的触须从管壁上探出。
像无数只苍白的手指。
它们抓向裴默。
目标明确。
指向他的面部。
指向他仅剩的那双眼睛——虽然已经失明，但依然是感知世界的窗口。
裴默侧身。
动作僵硬，但精准。
切割刀挥出。
一道蓝光闪过。
三根触须断裂。
断口处喷出黑色的粘液。
粘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裴默没有停。
他继续向前。
每一步都在与这种物质进行物理上的博弈。
他背诵条款。
声音低沉，平稳。
“根据《条例》第4条第2款……”
“对于具有自我复制倾向的非标准有机废料……”
“执行者需保持至少两米安全距离……”
“并使用物理隔离手段进行封存……”
每念一句，他就挥出一刀。
切割掉那些试图靠近他的触须。
这不是战斗。
这是清理。
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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