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铁钉一样砸在铁皮屋顶上，声音密集得让人耳膜生疼。
袁野跪在机械狗饲养间冰冷的水泥地上，膝盖骨传来钻心的寒意。
他面前的金属操作台上，那袋编号为734的死者剩饭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腐气。
袋子已经破损，暗黄色的汤汁渗出来，在不锈钢台面上汇聚成一滩粘稠的污渍。
韩主管站在三步之外，白色防护服一尘不染，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锋利。
“清理队还有八分钟到达。”
韩主管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说明书，“根据《垃圾分类管理条例》第4条，任何未通过自动化分拣的有机废料，必须就地销毁或转化为能源。你现在的行为，属于违规干预。”
袁野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还在颤抖，那是刚才撕开塑料袋时留下的后遗症。
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和干涸的血迹，那股混合着腐烂肉块与消毒水的味道，像一条湿冷的蛇，顺着鼻腔钻进他的肺叶。
他想吐。
但他不能吐。
呕吐物会被视为二次污染，那样他会立刻失去住宿权，甚至被直接扔进暴雨里的垃圾车。
“它在动。”袁野低声说，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
韩主管瞥了一眼旁边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机械狗的传感器读数：进食槽空载率100%，处理器待机中。
“那是伺服电机的自检程序。”韩主管淡淡地说，“它只是一堆废铁，袁野。别把幻觉当成现实。”
袁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痉挛。
他知道韩主管在撒谎。
那只机械狗的视觉传感器早在三个月前就坏了，所谓的“自动喂养”不过是系统为了掩盖硬件老化而运行的虚假脚本。
如果不喂，系统会判定作业未完成，扣除他当月的所有积分。
如果喂了，且过程中出现异常，韩主管就可以以“操作失误导致设备损坏”为由，将他踢出垃圾站。
这是一个死局。
但袁野手里握着那块从死者剩饭里抠出来的芯片。
芯片很凉，贴着他的掌心，像一块冰。
他必须证明这东西的存在价值，或者用它来交换生存的机会。
袁野伸出双手，抓住了那袋编号为734的死者剩饭。
袋子的塑料薄膜滑腻如尸皮，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咬紧牙关，用拇指抵住袋口，用力一扯。
*嘶啦——*
封口彻底裂开。
一股浓烈到实质般的臭味扑面而来，像是打开了一个腐烂已久的墓穴。
袁野屏住呼吸，将右手探入袋中。
指尖触碰到了一团温热、粘稠的东西。
那是某种软组织的残留物，带着体温的余烬，混杂着未消化的菜叶和骨头碎片。
恶心。
极致的恶心。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但他没有缩手。
他在黑暗中摸索，避开尖锐的碎骨，抓取那一团最柔软、最核心的部分。
他的手指沾满了滑腻的污秽，顺着小臂向上蔓延。
制服袖口瞬间被染成了深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