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浓度：14.8%。
警报灯的红光不再闪烁，而是变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常亮状态，像凝固的血块糊在方远的视网膜上。气闸舱内的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生锈的铁屑。肺部传来轻微的灼烧感，那是缺氧的前兆。
方远没有抬头看那些跳动的红色数字。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手中的便携式光谱分析仪上。这台设备的外壳已经磨损得厉害，屏幕边缘有一道明显的裂痕，那是他在第三次拆解K-7型高压调节阀时磕碰留下的痕迹。
“电量剩余12%。”AI助手的声音机械而冷漠，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建议立即停止高功耗运算。”
方远的手指在触控屏上快速滑动，调出刚才从黑色油泥核心提取出的那枚微小金属碎片的扫描数据。碎片只有米粒大小，表面覆盖着一层未知的碳化物，但内部的结构却清晰可见。
“闭嘴。”方远低声说道。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他必须在这台分析仪彻底断电之前拿到结果。如果这枚碎片能证明邹工使用了违禁材料，那么所有的谎言都将不攻自破。但前提是，他要有足够的时间完成分析。
邹工瘫坐在角落，双手抱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的工作服上沾满了油污和黑色的残留物，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刚才的切伦科夫辐射似乎摧毁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别想跑。”方远瞥了他一眼，语气中没有愤怒，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冷静，“你的权限密钥还在你口袋里。但我现在没空处理你。如果你敢切断电源，我会把你和这该死的阀门一起锁在这里。”
邹工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恐惧。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然后缓缓站起身，向控制台挪动了一步。
“我……我不能让你毁了我的职业生涯……”邹工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我只是想让它更稳定……我没有想害任何人……”
“稳定？”方远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你用黑市零件替换原厂密封圈，增加阻尼片重量来补偿摩擦阻力，这就是你所谓的稳定？这种违背热力学定律的操作，只会让系统走向崩溃。”
邹工的动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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