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的轰鸣声被厚重的混凝土墙体隔绝在外，只剩下低频的震动顺着脚底传导至脊椎。
霍青站在地下三层废弃控制室的门口。
这里的空气比上面更冷，带着一股陈年铁锈和霉变纸张混合的味道。
他手中的病历单已经湿透，边缘卷曲，墨迹晕染开来，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霍青，你并不存在。」
这行字在他视网膜上反复灼烧。
如果他不曾存在，那么此刻站在这里呼吸、思考、恐惧的物体是什么？
是系统生成的冗余数据？
还是某个被抹除的影子？
霍青抬起手，将那张皱巴巴的纸片塞进胸口的内袋。
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那里传来一阵微弱却真实的跳动。
这是证明他存在的唯一物理证据。
他看向面前的气密门。
门禁卡碎片上的「地下三层禁区」字样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将碎片嵌入读卡槽。
滴。
绿灯闪烁了一次。
随即熄灭。
屏幕显示：权限不足。
霍青没有停顿。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卡片——那是老陈临死前塞给他的，背面用红笔潦草地写着一串坐标。
那是褚明的私人测试协议代码。
霍青将卡片贴在读卡器旁，用手指轻轻敲击特定的节奏。
三长，两短，一长。
这是《第七区废弃物处理守则》第42条关于「异常数据回收」的备用指令。
通常用于销毁无法识别的垃圾。
但霍青知道，这套指令的底层逻辑包含一个漏洞：当输入特定频率的干扰信号时，系统会将其误判为「最高优先级维护请求」。
咔哒。
门锁弹开了一条缝。
一股浑浊的气流从缝隙中涌出。
带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霍青侧身挤入。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切断了与外界的最后一点联系。
控制室很大，空旷得如同坟墓。
无数排废弃的控制台整齐排列，屏幕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只有中央的主控台还亮着微弱的红光。
那是备用电源维持的生命体征。
霍青走到主控台前。
他的目光扫过墙面上密密麻麻的纸质文件。
那些都是过往保洁员留下的笔记，或者是被系统驳回的错误报告。
它们像墓碑一样立在那里，记录着一个个消失的名字。
霍青伸手，抽出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纸张粗糙，边缘锋利。
他展开它。
这是一份《第七区废弃物处理守则·废弃页》的残片。
第一章它静静躺在垃圾桶底，第二章被霍青抽出并展开，第三章被雨水浸湿一角导致字迹模糊，第四章被霍青用打火机烘干并折成信笺形状，第五章被褚明撕去关键一行后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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