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内的空气浑浊，弥漫着铁锈、霉菌和陈旧油脂混合的腥气。
霍青背靠着冰冷的金属管壁，身体蜷缩在狭窄的弧形空间里。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雨衣的内衬滑下，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这种触感让他保持清醒。疼痛是唯一的真实。
头顶上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特勤人员的高筒胶靴踩在格栅上的声音。一下，两下。节奏均匀，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酷。他们在排查。每一个检修口，每一处通风井，都在被系统化的搜索覆盖。
霍青没有动。他屏住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那张纸上。
《第七区废弃物处理守则·废弃页》。
这是它的正式名称。但在地下世界的黑话里，它被称为“死法补遗”。第一章时，它静静地躺在垃圾桶底，像一张被遗忘的废纸。此刻，它被霍青从雨中抢救出来，展开，摊平在他颤抖的掌心里。
雨水浸湿了一角，导致字迹晕染。第三章的雨，第四章的火，第五章的撕扯……不，现在只是第三章的状态。墨迹未干，边缘模糊，但核心内容依然可辨。
应急灯在管道深处忽明忽暗。
电流不稳导致的闪烁，让周围的光线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频闪。霍青眯起眼睛，借着这微弱且不稳定的光源，重新审视这张纸。
之前他只看到了“心脏骤停”四个字。那是一种笼统的死亡描述，像是系统随手生成的错误代码。但现在，当视野清晰，当他剥离了恐惧带来的认知偏差，他看到了更多的细节。
纸张的质地不对。
标准的工作日志纸是70克重的无酸纸，表面光滑，吸水性低。但这张纸，虽然看起来一样，指尖划过时却有一种粗糙的颗粒感。那是高纤维回收纸的特征，通常用于打印内部机密文件，或者……用于那些不想留下永久存档的记录。
更重要的是，墨水。
普通的碳素墨水干燥后会有轻微的凸起，且防水。但这里的墨迹已经渗入纤维深处，边缘呈现出一种扩散的毛刺状。这是水性墨水，或者是某种专门为了快速褪色而配制的化学溶剂。
褚明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除非，这不是一个完整的记录，而是一个测试样本。
霍青的手指沿着字痕轻轻摩挲。他在寻找隐藏的信息。作为清洁工，他的职业本能就是发现异常。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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