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第三下时，沈惊鸿跪在萧家宗祠冰冷的青石板上。
膝盖传来的寒意顺着脊椎向上爬，比系统那该死的痛觉同步还要清晰几分。
她垂着眼，视线落在面前那盏长明灯上。
火苗跳动，映得周围祖先牌位上的金漆斑驳陆离，像是一张张窥视的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檀香和某种说不清的肃杀气息。
这味道让她想起前世萧妄身上的血腥味。
也是这样的冷冽，这样的让人窒息。
“吉时已到。”
大长老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
他站在供桌前，手里捏着一串被盘得发亮的佛珠，眼神浑浊却锐利。
身后站着萧家的旁系子弟，一个个屏息凝神，目光如刀，刮在沈惊鸿单薄的脊背上。
沈惊鸿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唇瓣因为系统的惩罚而微微颤抖。
但她站得很直。
就像一只濒死却依然昂着头颅的天鹅。
“新娘入列。”
萧妄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沈惊鸿转过身。
萧妄穿着一身玄色喜服，外罩金线绣制的蟒袍，腰间束着一条宽大的玉带。
他的右手插在袖中。
袖口宽大，遮住了里面的动作。
但沈惊鸿看见了。
看见他左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那里空空荡荡。
半截断刃不见了。
或者说，它回到了它该在的地方——萧妄的心口内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
那是第一章它悬在新郎腰间时的位置，只是现在，它不再外露示警，而是内敛藏锋。
这一格变动，无声无息，却重若千钧。
沈惊鸿心头一跳。
【警告：心跳加速，痛觉同步等级提升至三级。】
脑海中的机械音尖锐刺耳。
下一秒，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萧妄的目光扫过她惨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暗芒。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冷漠的神像。
“既已入祠，便行古礼。”
大长老抬起手，指向供桌中央的一个铜盆。
盆中盛满了清水，水面漂浮着几片红色的枫叶。
“沈氏女，乃替嫁之身。”
大长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萧家世代忠烈，血脉纯正。今日祭祖，需验新娘血脉纯度，以正家风。”
这话一出，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血脉纯度？
沈惊鸿心中冷笑。
这哪里是验血脉，分明是找茬。
在这个世界，替嫁本就是原罪。
若是验不出所谓的“纯正”，轻则驱逐，重则……赐死。
这是萧家长辈给她的下马威。
也是萧妄默许的试探。
“怎么？”
大长老眯起眼睛，盯着她，“不敢？”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
她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供桌。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系统的痛觉随着她的紧张加剧，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微颤。
她走到铜盆前，停下。
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那张脸熟悉又陌生。
红绸盖头早已摘下，露出她清丽绝俗的面容。
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苍白与脆弱。
“请。”
萧妄淡淡开口。
只有两个字。
却像是一道催命符。
沈惊鸿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水面。
那一瞬间，一股奇异的波动顺着指尖传入体内。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排斥感。
系统正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