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爆出一朵灯花，噼啪轻响。
沈惊鸿指尖微颤，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上，晕开暗红的痕迹。
她没回头。
身后那声脆响——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已经彻底切断了退路。
萧妄没有收剑。
他将那柄跟随他十年的霜寒剑，掷在了地上。
这一掷，掷碎了镇国公世子最后的体面，也掷出了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尖锐地响起：
【警告！痛觉同步率上升至 40%。】
【心跳加速引发剧痛，请宿主保持冷静。】
沈惊鸿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心脏上扎刺。
这不是恐惧。
至少不全是。
是因为他刚才那一瞬的动摇，还是因为……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本能悸动？
她分不清。
她只知道，若现在露出半分软弱，下一秒就会被这该死的系统抹杀灵魂。
“站住。”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命令，而是带着某种压抑后的沙哑。
沈惊鸿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
萧妄依旧站在原地。
他穿着大红的喜服，眉眼冷冽如刀，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太多情绪，让她看不真切。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节泛白。
地上，那半截断刃静静躺着，寒光凛冽，映照着两人之间暧昧又危险的距离。
第一章它悬在新郎腰间；第二章被新郎拔出半寸；第三章抵住主角咽喉；第四章被主角夺下但未刺出；第五章断刃落地，两人纠缠倒地。
而现在，第六章，它躺在地上，等待被重新掌控。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她迈开步子，走向屏风后的洗漱台。
每一步都走得极稳，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博弈从未发生过。
只有她自己知道，双腿早已软得不听使唤。
“沈惊鸿。”
萧妄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墙，挡在了她的去路上。
沈惊鸿脚步未停，只是淡淡道：“世子还有何吩咐？”
语气慵懒，带着三分讥诮七分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