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帝豪酒店门前的黑色大理石广场上，激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姜默站在台阶下，风衣的下摆已经被雨水浸透，沉甸甸地贴在腿上。
他没有打伞。
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流过眉骨，滑进眼睛里。
刺痛。
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世界此刻只剩下一种声音：雨声。
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像是一把钝刀，在城市的神经上反复拉扯。
身后，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傅振海冲了出来。
他那张原本威严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一张揉皱的废纸。
定制西装湿了一片，昂贵的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姜默！”
傅振海的吼声被雷声吞没了一半。
他踉跄着跑下台阶，伸手想要抓住姜默的肩膀。
但他的手停在半空。
因为姜默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绝望。
就像是一潭死水，你扔进去一块石头，连涟漪都懒得泛起。
“你以为……”
傅振海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姜默手中的公文包。
那里面装着《婚前财产补充协议》。
公证处红色的印章，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傅家。
“你以为交了原件给法院，你就赢了？”
傅振海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丝狰狞的弧度。
“姜默，你太天真了。”
“傅氏集团现在的资金链，比你想象的还要脆弱。”
“税务局查的是账目，不是婚姻。”
“只要我不破产，只要林家的钱还能进来……”
他向前逼近一步，浑浊的眼珠里满是疯狂。
“这场官司，我可以拖三年！五年！十年！”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姜默为了钱，撕毁了婚约！”
“我要让你的名声，烂在泥里！”
周围的宾客躲在酒店大堂的屋檐下，探出头来。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有人摇头，有人叹息。
还有人拿出手机，悄悄按下了录制键。
姜默终于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傅振海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
语速极慢。
声音平稳。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傅先生。”
“你搞错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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