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顺着生锈的通风管道滴落，在积水中砸出浑浊的涟漪。
程野压低帽檐，将冷藏箱紧紧护在怀里。箱体表面的冷凝水已经凝结成霜，指尖触碰到不锈钢把手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这种冰冷让他感到安心，至少这温度能掩盖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
手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账户余额：50,000.00元】
【状态：已锁定】
【警告：检测到非法资金流转痕迹，正在追踪……】
程野的眼神没有波动。他早就知道邹主管不会善罢甘休，这笔钱从一开始就是带着毒钩的诱饵。但他必须用这笔钱，买一张逃离“系统”视线的门票。
目的地：下城区，第七巷，黑市诊所。
那里有个外号叫“清道夫”的黑医，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身份和账目。对于现在的程野来说，活着比尊严重要，而干净的身份是活着的唯一前提。
巷子深处弥漫着腐烂菜叶和廉价合成香精混合的气味。程野推开那扇厚重的铅门，金属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
诊所内部昏暗，只有几盏无影灯散发着惨白的光。空气中漂浮着消毒水和铁锈的味道。
“清道夫”正背对着门口，在一个装满福尔马林的玻璃缸前忙碌。他的背影佝偻，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轻轻刮擦着缸壁上的污渍。
“你迟到了三分钟。”清道夫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而且，你的身上有‘神’的味道。”
程野没有回答，只是将冷藏箱放在满是油污的操作台上。箱体底部的液氮残留还在缓慢挥发，白色的雾气在地面蔓延。
“我要洗白身份，转移资金。”程野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播报天气，“还有，帮我处理掉这个箱子。”
清道夫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程野的脸，最后定格在那个冷藏箱上。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处理箱子？这可是个硬骨头。”
就在这时，诊所的门被猛地撞开。
雨水夹杂着风灌入室内，吹灭了最近的一盏无影灯。黑暗中，几个身穿黑色战术服的身影迅速涌入，手中的电击步枪发出充能的嗡鸣声。
老陈站在最前面。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风衣，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官僚式的微笑。
“程先生，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老陈的声音温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平台规定，任何异常数据都必须被修正。你携带的‘货物’，也是数据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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