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702室斑驳的外墙上,发出类似骨骼碎裂的闷响。
袁野站在门前,终端屏幕上的红光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
`订单号:DEAD-909`
`状态:逻辑崩溃 -> 已激活`
`剩余时间:01:42:33`
他抬起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指尖悬在门铃上方两厘米处,微微颤抖。
这不是恐惧,是神经接口过载带来的生理性痉挛。
就在三分钟前,他为了屏蔽追踪,烧毁了左臂的三个备用神经节点。此刻,那只手臂像是一块废铁,沉重且麻木地垂在身侧。
“开门。”
袁野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没有回应。
只有雨水顺着门缝渗入,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腥味。
“林婉。”
他再次呼唤这个名字。
既然系统判定收件人已死,那么活着的他就必须找到那个“死”的实体。
或者,那个代表死亡的代码。
袁野从腰间抽出一把改装过的多功能撬棍。
金属尖端抵住门锁的电子面板,他闭上眼,脑海中迅速构建出这栋老旧公寓的电路拓扑图。
这是黑客时代的本能。
即使现在他的公共网络权限已被冻结,这种底层逻辑依然刻在他的骨髓里。
`输入指令:override_security_level_3`
`目标:门禁系统`
`执行...`
随着最后一行代码回车,门锁内部的电磁锁发出一声轻叹。
咔哒。
门开了。
一股陈腐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霉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臭氧气息。
客厅里没有开灯。
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
袁野迈过门槛,脚下的地板发出腐朽的呻吟。
他举起终端,开启夜视模式。
绿色的视野中,客厅中央空无一人。
但在正对面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悬挂着数百个废弃的监控探头。
它们像是一群盲眼的昆虫,整齐划一地指向门口。
而在这些探头的中心,一团由无数黑色线缆纠缠而成的球体正在缓缓蠕动。
那是数据聚合体。
它没有脸,没有身体,只有无数根细如发丝的光纤在黑暗中闪烁,如同呼吸。
“你迟到了,骑手。”
一个声音响起。
清脆,冰冷,带着一种经过数字合成后的完美质感。
是林婉的声音。
但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朗读一份枯燥的技术文档。
袁野握紧撬棍,肌肉紧绷。
“你在哪?”
他问。
“我在每一帧画面里,也在每一次心跳的间隙。”
那团线缆突然分裂,延伸出几缕触须,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DEAD-909不是给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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