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检修梯滴落,砸在袁野头盔面罩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像心跳。
或者是倒计时。
袁野靠在隧道壁冰冷的混凝土上,左腿的动脉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混着泥水,顺着裤管蜿蜒而下。
终端屏幕亮得刺眼。
黑色的聊天窗口依旧悬浮在视野中央,常坤的那句话——`你以为你赢了?`——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死死钉在他的视网膜上。
没有回复框。
只有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袁野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技术术语压制住胃里的翻涌。
“系统延迟。本地缓存未同步。”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只是视觉干扰模块的溢出效应。”
他在安慰自己。
但手指却在颤抖。
他抓起终端,指尖划过屏幕,试图关闭这个异常窗口。
无效。
权限被锁死。
不是系统bug。
是人为的后门。
“常坤……”
袁野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如果常坤能实时入侵他的视觉终端,说明两人的底层协议存在某种未被公开的连接通道。
这种连接,通常只存在于‘清理队’的高级执行者之间。
这意味着,刚才的数据上传,根本不是什么胜利。
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诱捕。
DEAD-909的逻辑崩溃证据确实发送成功了。
但它触发的不是警报,而是追踪。
袁野猛地站起身,拖着受伤的右腿,向隧道深处走去。
那里有下一单。
DEAD-910。
林婉留下的最后线索,就藏在这份订单的语音日志里。
只要解开它,就能找到下一个受害者,拿到签收码。
只有拿到签收码,才能抵消信用分的扣除,保住明天的送餐资格。
这是规则。
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隧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两个红色的应急指示灯,在积水中倒映出扭曲的光斑。
袁野掏出终端,扫描门禁。
`身份验证中……`
`检测到违规标签:DEAD-909关联者。`
`警告:权限降级。`
屏幕闪烁了一下。
原本灰色的验证界面,突然变成了一片血红。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机械音在他耳边响起。
那是常坤的声音。
但不是通过扬声器。
是直接通过骨传导耳机,钻进他的大脑皮层。
“袁野,你总是这么执着于‘生存’。”
常坤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怜悯。
“但你忘了,在这个系统里,‘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冗余。”
袁野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四周黑暗的控制台。
无数摄像头缓缓转动,红色的镜头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你在直播?”
袁野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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