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敲打在霓虹城顶层广播塔的外墙上，发出类似指甲刮过黑板的刺耳声响。
卫斯贴在通风管道的阴影里。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左肩的弹孔渗出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硬痂。
机械义眼右瞳中的红光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那是系统强制升级后的后遗症。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弱点。
许国栋启动了“绝对静默”协议。
整个广播塔内部的所有电子信号被彻底屏蔽。
没有Wi-Fi，没有蓝牙，甚至没有微弱的电磁泄漏。
这意味着卫斯无法通过远程手段切断那个隐藏在新ID里的追踪程序。
他必须物理介入。
必须进入核心机房。
但那里布满了基于热成像的自动机枪阵列。
任何高于环境温度的生物体，都会在0.1秒内被撕碎。
卫斯抬起左手。
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
那是【第7号碎纸拼贴板】的残骸。
在之前的章节里，这张拼贴板经历了从垃圾桶里的半个“死”字，到死亡时间“23:00”，再到执行者代号“X-9”，反制代码前半段，以及完整的假身份ID。
第六章时，它在终端高温下化为灰烬。
但在那之前，ID数据已经上传成功。
而现在，这张烧焦的、边缘卷曲的纸片，成了卫斯手中唯一能对抗系统的实体媒介。
因为“绝对静默”协议屏蔽了所有无线传输。
只有物理介质，还能在断网状态下读取。
这是城市底层的一条古老规则：当网络失效，墨水与纸张是最后的真理载体。
卫斯将纸片折叠成极小的方块。
塞进机械义眼的备用插槽旁。
然后，他推开通风口的格栅。
金属铰链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在死寂的大厅里，这声音如同惊雷。
卫斯立刻屏住呼吸。
头顶上方，红外扫描光束缓缓扫过。
光束像一把无形的梳子，梳理着空气中的尘埃。
卫斯贴着地面爬行。
他的动作僵硬而精准。
每一个关节的弯曲都控制在最小幅度。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滴在生锈的铁皮地板上。
发出“滴答”一声。
红外光束停顿了半秒。
卫斯的心脏猛地收缩。
但他没有动。
他知道，只要保持静止，体温就会逐渐与环境同步。
三秒后。
光束移开。
继续向前扫去。
卫斯松了口气。
他爬出通风口，来到核心机房的大门前。
门是厚重的铅合金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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