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第三数据中心的铁皮穹顶上，像无数只铁锤在敲击 Skull。
邓平靠在通风管道尽头的观察窗后。
窗外是漆黑的雨夜，窗内是幽蓝的监控屏幕。
他手里攥着那块超细纤维布。
布料上沾着黑油、血迹，还有刚才从录音机残骸里抠出来的半截芯片。
那是证据。
也是温守留给他的“门票”。
十分钟前，他的员工卡失效。
门禁系统判定他为入侵者。
现在，整层楼的灯光开始闪烁，红色的警报灯像心跳一样律动。
AI-09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机械，冰冷，没有任何起伏：
「检测到未授权人员。请立即出示身份标识。」
邓平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纤维布。
布的一角，隐约露出一张纸的边缘。
那是《废弃规则·第7号：关于冗余人员的物理清除》。
前六章里，它像幽灵一样跟着他。
第一章，它在垃圾桶底，无人问津。
第二章，被邓平捡起，第一行字写着他的工号。
第三章，被撕去一半，签名栏空白。
第四章，血渍覆盖了执行记录。
第五章，背面浮现出指向地下机房的坐标。
第六章，纸张燃烧殆尽，灰烬里只剩一个全新的ID。
而这一章。
这张纸，还在。
但内容变了。
邓平用拇指摩挲过纸面。
粗糙的纹理下，墨迹未干。
不是昨天写的。
是今天。
甚至，是明天。
他皱起眉头。
视线穿过观察窗的玻璃，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整洁的制服，手里拿着一块一模一样的超细纤维布。
正在擦拭镜头。
动作优雅，冷漠。
眼神像扫描仪一样，穿透玻璃，锁定邓平。
是温守？
还是克隆体？
或者是全息投影？
邓平的心跳加速。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说话简短，习惯用反问句确认事实。
「如果是温守，为什么不在控制室？」
「如果是投影，为什么会有呼吸的节奏？」
那个人影似乎听到了什么。
停下擦拭的动作。
转过头。
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微笑。
和温守一模一样的微笑。
礼貌，疏离，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邓平感到一阵寒意。
这不是恐惧。
是愤怒。
他被当作小白鼠，关在笼子里观察了整整一周。
从老陈的死，到机械蜘蛛的围攻。
每一步，都是剧本。
连他的反抗，都是筛选的一部分。
痛觉同步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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