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地下二层厚重的隔音门上，发出类似骨骼碎裂的闷响。
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逼近临界点，纸张边缘开始卷曲，泛出一种病态的灰白。
闵浩没有看曹主任那张戴着白手套的手，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李然那只颤抖的右手上。
“曹主任，”闵浩语速很慢，停顿了两秒，观察着对方浑浊瞳孔里的一丝波动，“赵强入狱前的医疗档案里，左肩胛骨有一处陈旧性骨折愈合痕迹。”
他伸手，指尖轻轻触碰李然裸露在外的肩膀。
布料之下，皮肤粗糙，肌肉萎缩。
但在那层污垢和淤青掩盖下，闵浩摸到了一块凸起的硬骨。
形状不对。
“这是旧伤吗？”闵浩反问。
李然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气音，像是风箱漏气。
他没有回答，只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躲进档案柜更深的阴影里。
曹主任整理文件的手指停住了。
白手套摩擦纸页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闵浩，”曹主任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你太执着于细节了。在这个系统里，只要印章盖下去，骨头是直是弯，都不重要。”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无声无息，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重要的是，”曹主任抬起手，展示着那枚黑色的钢印，“这里需要一份完美的‘闭环’。”
闵浩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他知道自己在赌。
赌李然身上的伤痕，能撕开这层名为“死亡”的伪装。
就在这时，档案室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夹杂着雨水腥气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热敏纸哗哗作响。
刘警官站在门口。
制服湿透，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公事公办的不耐烦。
“曹主任，有人举报这里涉嫌盗窃机密数据。”
刘警官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闵浩身上。
“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刘伟。”
他亮出证件，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粗暴。
“接到指令，带走涉嫌违规操作的新人闵浩。”
闵浩的心脏猛地收缩。
上级指令？
这么快？
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U盘。
那里存着他之前偷偷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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