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地下二层厚重的隔音门上,发出类似骨骼碎裂的闷响。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混合着臭氧和铁锈的气息。
闵浩站在主控台前,手指悬在那台老式火灾报警器的红色拉杆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扫过曹主任那张被白炽灯照得惨白的脸。
曹主任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闵浩,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种近乎慈悲的冷漠。
“你还要挣扎多久?”
曹主任的声音很轻,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刘警官手中的枪口稳稳地指着闵浩的后脑勺。
金属的冰冷感透过衬衫渗入皮肤。
“放下手,闵浩。”
刘警官的语气公事公办,透着一股不耐烦,“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一分钟。
系统排班表上的倒计时在这一刻变得具象化。
闵浩知道,一旦他拉下这个拉杆,档案室的主控电路就会强制切断。
所有的电子门禁、监控硬盘、甚至那台正在处理李然数据的服务器,都会瞬间断电。
但这也会触发机械锁死。
他们将被困在这个恒温恒湿的铁盒子里,直到天亮。
而在那之前,刘警官有足够的时间扣动扳机。
或者,曹主任有更狠的手段。
“我在问你,”曹主任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这张图,真的是发给纪委的吗?”
闵浩没有回答。
他看着曹主任身后那扇紧闭的防火门。
李然已经跑进去了。
但李然身上还绑着用于固定肢体的尼龙绳,那是从档案柜抽屉里找到的捆扎带。
如果李然出不来,刚才的一切就都是徒劳。
“老鬼并没有回复你。”
曹主任忽然说。
他举起手机,屏幕依然亮着,那个备注为“老鬼”的头像依旧是一张黑白照片。
“你以为他在帮你?还是以为他是你的底牌?”
曹主任笑了。
“三年前他就死了。死在我手里。”
“我发的不是求救信号,是确认指令。”
“确认你是否已经‘归档’。”
这句话像是一根冰锥,刺进了闵浩的耳膜。
闵浩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想起入职那天,人事部递给他的一份《保密协议》。
第七条:任何未经授权的个人信息查询,视为对组织安全的严重威胁,公司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及采取必要措施的权利。
当时他只当是例行公事。
现在才明白,那是一份死亡通知书的预演。
“刘警官,”曹主任侧过头,眼神示意了一下,“别让他碰那个拉杆。”
刘警官的手指扣紧了扳机护圈。
“放下设备。”
刘警官重复了一遍,声音冷硬。
闵浩看着刘警官。
他注意到刘警官的手腕内侧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
这块胎记,他在李然的身份证复印件背面见过。
那是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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