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市档案馆厚重的混凝土外墙。
地下二层恒温恒湿库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混合着窗外渗进来的潮湿水汽,粘稠得让人窒息。
闵浩靠在冰冷的金属档案柜旁,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
刚才曹主任的脚步声虽然远去,但那股如影随形的压迫感并未消散。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个被撕毁的档案袋。
内侧那抹暗红色的污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不是血迹。
是泥土。
带着腥味的、新鲜的泥土。
闵浩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从档案袋移向走廊尽头那片漆黑的阴影。
那里通常存放着废弃的办公用品和过期的基建图纸。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冰冷而清晰。
如果李然真的只是“离职”,为什么他的档案袋里会有泥土?
档案室严禁带入外部污染物,尤其是这种含有有机质的土壤。
除非……有人刚从外面带进来。
或者,这里本身就在与外界相连。
闵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入职第一天,人事专员张姐絮絮叨叨地交代规矩时,眼神闪烁地提过一句:
“三号库区后面有个废弃储藏间,以前是通风管道的检修口,后来封死了,别去碰。”
当时闵浩以为那是老员工对新人的一种警告,或者是某种职场潜规则的隐喻。
现在回想起来,那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回避。
他握紧拳头,指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不能在这里停留。
曹主任的温和只是一种试探,一旦确认这里有人,下一步就是清理。
闵浩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向走廊深处的拐角。
那里有一扇生锈的铁门,门上贴着早已褪色的“禁止入内”标识。
他放轻脚步,皮鞋底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每走一步,他都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墙壁上的湿度计显示数值正在缓慢上升,暴雨导致地下排水系统压力增大,湿气正顺着缝隙渗入。
铁门把手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但中间有一道明显的划痕。
那是最近被频繁转动过的痕迹。
闵浩握住把手,用力一拉。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库房里如同惊雷。
他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只有远处雷声滚过。
没有脚步声追来。
闵浩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狭小空间。
里面堆满了破损的文件柜和断裂的桌椅。
空气中那股泥土腥味更加浓烈,几乎令人作呕。
闵浩打开手电,光束扫过地面。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纸屑,还有一些凌乱的脚印。
脚印很新,鞋底花纹清晰,踩在积灰的地面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这些脚印通向房间角落的一个通风管道口。
管道口的栅栏已经被卸下,黑洞洞的开口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
闵浩走近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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