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废弃防空洞生锈的铁门缝隙渗进来，在积水中激起浑浊的涟漪。
乔川靠在斑驳的水泥柱上，浑身湿透。
廉价雨衣摩擦皮肤的沙沙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他抬起左手。
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那是刚才强行切断街区电源时，透支视力所留下的后遗症。
视网膜边缘残留着大片黑色的噪点，像老旧电视机失去信号时的雪花。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掏出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幽蓝的光照亮了他苍白且布满冷汗的脸。
【权限确认：暗网接入】
【当前余额：0.00 元】
【必死订单号：7309】
【状态：已结算】
【剩余时间：N/A】
那个贯穿了前六章的红色倒计时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灰色的、没有任何数字的空白框。
褚经理以为结束了。
他认为乔川失去了“兑换”的核心载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只能坠落。
但乔川知道，这只是换了个战场。
他戴上战术手套，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一行行乱码般的代码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这不是普通的互联网。
这里是“死单系统”的后台阴影区，是那些无法见光的交易、非法医疗、以及被抹除身份的骑手们最后的避难所。
他的目标很明确。
修复受损的视神经。
屏蔽褚经理的追踪信号。
这两样东西，都需要钱。
大量的钱。
乔川深吸一口气，敲下了搜索关键词：【生物组织再生·黑市】。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名为“阎王殿”的ID。
头像是一具穿着白大褂的骷髅。
简介只有一句话：【只要给得起价，死人也能站起来。】
乔川没有犹豫。
他点击了联系窗口。
【我需要一个能替换角膜的手术，还有屏蔽定位的信号干扰器。】
对方回复得很快。
快得不像是真人，更像是预设好的程序。
【欢迎，新的变量。】
【手术费：50万。】
【干扰器：20万。】
【总计：70万。】
乔川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七十万。
这是他原本用来支付妹妹小雅肾透析费用的首付款的两倍多。
而且，这还只是起步价。
【我没有这么多现金。】乔川打字道。
【谁在乎你有多少现金？】
对面的回复带着一种戏谑的冷漠。
【我们只认‘信誉金’和‘数据验证’。】
【你是高价值猎物，这点毋庸置疑。】
【先支付10万信誉金，开启直播通道。】
【我们需要实时监测你的生理数据，确保你没有作弊，也没有逃跑。】
乔川眯起眼睛。
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陷阱。
但在黑市里，信任是最廉价的货币。
如果不通过验证，他连进入深层论坛的资格都没有。
更别提找到能救小雅的方法。
他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
距离褚经理下令“清理门户”，已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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