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公共电话亭斑驳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乔川缩在电话亭角落，浑身湿透。廉价雨衣摩擦皮肤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壁上，左眼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为了看清屏幕上的微小数据，他不得不眯起那只完好的右眼，将手机举到离眼球只有十厘米的地方。
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冰冷刺骨。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行灰色的代码注释上。
`// Debug_Mode: Enable_Live_Cash_Exchange`
这行字不像系统提示，更像是一种……邀请。或者说，陷阱。
乔川没有犹豫。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点击了“兑换”按钮。
【是否将“必死订单：7309”剩余倒计时转化为现金？】
【当前汇率：1秒 = 10元】
【警告：转化过程不可逆，且需消耗额外生命力作为手续费。】
乔川在心里默算。
剩余时间：23小时58分。
如果全部兑换，是八千多万。
但他不能贪。贪婪会让他失去理智，而在这座城市里，理智是活命的唯一筹码。
他只需要五万。
五万，刚好够交妹妹的第一笔住院费。
手指悬停在确认键上方半秒。
他没有看周围。他知道褚经理在看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监控探头，就像秃鹫的眼睛，盯着这只刚入局的猎物。
他要做的，不是逃跑，而是证明自己的价值。
“滴。”
一声轻响。
屏幕闪烁了一下，那行灰色代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串跳动的红色数字。
【正在提取生命源质...】
【扣除视力损耗：1%】
【扣除寿命预估：3天】
【到账金额：50,000.00元】
乔川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种感觉，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他的胸腔，硬生生扯走了一团温热的血肉。
左眼的世界黑了一瞬，随即恢复。但视野边缘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灰雾。
他低下头，看向银行卡余额短信。
绿色的字体，刺得他眼睛生疼。
50,000.00。
真的。
不是幻觉，不是游戏积分。是真金白银。
乔川嘴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那是他今晚第一个表情。
他迅速收起手机，从防水袋里拿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医疗卡。
现在，去缴费。
他推开电话亭的门，重新冲进暴雨中。
电动车就停在巷口。他跨上去，引擎再次轰鸣。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加速。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必死订单号：7309】
【剩余时间：12小时00分00秒】
时间缩短了一半。
乔川皱了皱眉。
为什么突然减半？
刚才的兑换，不仅仅是钱的问题。系统在加速死亡进程。
这是褚经理的手笔。他在测试他的底线，也在测试系统的稳定性。
乔川拧动油门，车身划出一道水线，冲入车流。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
一辆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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