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进地下三层服务器机房的散热孔。
季野跪在湿滑的瓷砖上，雨水顺着他的头盔边缘滴落，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
他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扳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面前是一排排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服务器机柜。
这里没有光，只有电流流过芯片时发出的细微嗡鸣，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沉睡时的呼吸。
他要找的东西，就藏在这里。
那个被称为“童年创伤模块”的核心硬盘。
那是系统控制他意识、让他不断重复痛苦循环的锚点。
只要毁了它，他就能彻底切断与系统的神经链接。
哪怕代价是肉体的消亡。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物理入侵。】
【区域封锁程序启动。】
红色的警示灯突然亮起，将黑暗的机房切割成一片猩红。
季野没有停手。
他熟练地撬开机柜底部的维护面板，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数据线。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近乎自残的决绝。
他知道自己在和时间赛跑。
或者说，在和那个看不见的对手赛跑。
手机屏幕在他胸前的口袋里震动。
不是普通的提示音，而是那种让人牙酸的、尖锐的电子蜂鸣。
他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订单号：D-9527。
状态栏原本显示着【已签收】。
但此刻，那四个字正在扭曲、重组。
最后定格为一个新的词汇：
【异常回滚中】
季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袁主管动手了。
“想跑？”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头顶的广播喇叭里传来。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和电流声，清晰地钻进季野的耳朵。
是袁主管。
他站在便利店的屋檐下，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眼神冷漠地注视着监控画面。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是通过监控画面，看着现在的季野。
“季野，你太天真了。”
袁主管的声音带着一种官僚式的礼貌，疏离而冰冷。
“你以为毁掉一块硬盘，就能摆脱系统？那是你的一部分。是你存在的基础。”
季野没有回答。
他将扳手插入硬盘的固定螺丝孔。
用力一拧。
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生命值剩余：15%】
【精神力过载预警】
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疯狂跳动。
每一次违规操作，都在透支他的生命力。
但他感觉不到痛。
或者说，这种痛楚已经变成了他唯一的真实感。
“停下。”
袁主管的语气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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