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李长老的手指在紫檀木案几上轻轻敲击,发出单调而压抑的“笃、笃”声。那声音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韩立紧绷的神经上。
汪执事站在左侧,青色执事服的一尘不染,但他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牌。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拇指指腹反复碾过玉牌边缘的纹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韩立。”李长老终于开口,声音苍老而缓慢,“你指控汪执事勾结内门首席柳长风,篡改《外门铁律》。证据呢?”
韩立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袖中取出那块从灰烬中捡起的红色蜡片。蜡片表面焦黑,但那个模糊的“柳”字依然清晰可辨。更重要的是,蜡片背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痕,那是高温焚烧后留下的独特痕迹。
“长老请看。”韩立将蜡片放在案几中央,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这不是普通的火漆印。这是‘青云宗内务司’专用的朱砂混金粉印泥。只有内门核心弟子及以上级别,才有资格使用这种印泥签署机密文件。”
汪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右手紧紧攥住了腰间的玉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派胡言!”汪执事厉声道,“这不过是韩立伪造的废渣!他想污蔑我,才捏造出这等谎言!”
“是不是伪造,让在场所有人看看便知。”韩立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或冷漠、或幸灾乐祸的面孔,最后定格在李长老身上,“另外,汪执事刚才说,拓本已被焚毁,证据确凿。那么,请问《外门铁律·禁斗篇》的原件,如今何在?”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原本就浑浊的水面。
汪执事脸色一变。
《外门铁律·禁斗篇》原件,是宗门管理外门的根本法典。按照规矩,任何修改都必须经过三位长老联名签字,并加盖内务司公章,同时保留一份原件存档于执法堂。
然而,昨天公示栏上贴出的那份被撕碎的“违规记录”,正是基于这份原件做出的处罚决定。
如果原件不在执法堂,或者原件上的印章有问题……
“原件……自然在执法堂库房。”汪执事强作镇定,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怎么,你想去库房偷看?那是大罪!”
“我不需要偷看。”韩立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我只需要问赵管事一句。”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赵管事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看着韩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看了看面色阴沉的李长老,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呕般的声响。
“赵管事,”李长老的声音沉了下来,“昨日汪执事手下焚烧杂物时,你可曾看见那堆灰烬中,除了拓本残页,还有什么东西?”
赵管事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不敢抬头,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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