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广场的风比议事大厅更冷。
正午的日头毒辣,晒得青石板泛起一层虚浮的热气。韩立站在公示墙前,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截被钉在墙上的枯木。
公示墙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灵力波动数值。那是外门弟子的排名榜,也是青云宗最残酷的生存法则——弱者退散,强者居之。
此刻,榜单中央的位置空着一块。
那里本该贴着韩立的补考申请复核结果,以及他昨日越级挑战内门前十的战报公示。但如今,那里只有一张空白,周围围满了指指点点的外门弟子。
“听说了吗?韩立那小子被汪执事定性为‘心术不正’了。”
“哼,不过是个侥幸赢了一场的运气货色。敢挑衅赵师兄,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听说他的申请表都被撕了,连申诉的机会都没给。”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韩立充耳不闻,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公示墙角落的一行小字。
那是《外门铁律·禁斗篇》的附录条款。
第一章里,汪执事曾捏着这份原件,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他,将其作为打压异己的工具。而今天,这份原本该被锁进执法堂档案库的原件,竟然被汪执事亲手贴在了公示墙上。
不是为了公示正义,而是为了公开处刑。
汪执事想利用这份具有最高效力的铁律,彻底封死韩立翻盘的可能。只要《禁斗篇》生效,任何关于“私斗”的辩解都将被视为对宗门权威的挑战。
韩立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纸页。
那是他的辩驳书。
他没有用灵力书写,而是用最普通的墨汁,一笔一划地写满了规则漏洞。他要在这堵铜墙铁壁上,凿开一道缝隙。
他抬起手,指尖夹住辩驳书的边缘。
“站住。”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赵管事挤开人群,满脸堆笑地挡在韩立面前。他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竹杖,轻轻敲打着掌心,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快意。
“韩师弟,公告墙乃宗门重地,非经允许,不得张贴无关文书。”赵管事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谄媚与威胁,“汪执事有令,违规者无发言权。你现在的身份,连呼吸都是错的。”
韩立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地说:“《外门铁律》第一条,凡外门弟子,皆有申辩之权。只要日落之前,提交有效证据,任何人不得阻拦。”
“有效证据?”赵管事嗤笑一声,竹杖猛地戳向韩立的胸口,“你那点破石简,谁信?再说了,你已经被除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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