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室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声音很脆。
像骨头折断。
顾青坐在硬板床上。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手腕上的红绳勒进肉里。
渗出血丝。
她没哭。
也没闹。
只是盯着对面那扇小窗。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
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
敲打着铁皮屋顶。
发出单调的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直到下午三点。
狱警推开门。
扔进来一个信封。
“陈远托人送来的。”
狱警的声音含糊不清。
带着痰音。
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
顾青拿起信封。
手指有些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信封很薄。
没有邮票。
只有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青，慎。”
字迹潦草。
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甚至没有封口。
顾青抽出里面的纸。
只有一张便签。
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箭头。
指向左边。
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名单是假的。钥匙是真的。去查叶主任的抽屉。”
顾青盯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声很短。
像刀片划过玻璃。
她想起中午的事。
想起陈远站在人群后面。
那个眼神。
那不是恐惧。
是解脱。
他早就知道。
他知道叶主任动了手脚。
他知道刘梅在背后操纵。
但他不敢说。
他只能做这个。
做一个递刀的人。
一个替罪羊。
顾青把便签揉成一团。
塞进嘴里。
嚼碎。
咽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像血。
像铁锈。
像这该死的生活。
傍晚六点。
雨停了。
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
狱警再次出现。
这次带了一个人。
叶主任。
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手里捏着一串钥匙。
钥匙碰撞。
发出刺耳的叮当声。
他走进来。
关上门。
眼神斜视着地面。
不敢看顾青的眼睛。
“顾青。”
叶主任开口。
声音拖长。
带着官腔。
“按规定，你要承担法律责任。”
顾青看着他。
不说话。
只是看着他的袖口。
那里沾着一层烟灰。
新鲜的。
说明他刚抽完烟。
说明他很紧张。
“陈远呢？”
顾青问。
声音简短。
不带情绪。
像机器零件咬合。
叶主任愣了一下。
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他在配合调查。”
“什么时候出来？”
“不知道。”
叶主任叹了口气。
把手里的钥匙串放在桌上。
叮当一声。
清脆。
决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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