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青冥宗外门广场，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沈砚趴在玄铁牌正下方的阴影里，身体紧贴着冰冷潮湿的石板。他的呼吸压得极低，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喉咙里泛起一阵腥甜。
头顶上方，那块重达百斤的“青冥宗外门大比排名玄铁牌”高悬在半空。
它被三根粗大的锁链吊起，牌面散发着刺眼的金光。那金光并不纯粹，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那是伪造灵力特有的味道，像是腐烂的花蜜混合着硫磺。
武昂的名字，那个被强行刻上去的金漆大字，在晨曦微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而在其下方，那行用指甲硬生生抠出的血字“还我”，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干涸、变黑。
沈砚抬起手。
掌心那道献祭本命灵种留下的伤口还在渗血，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的石缝中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没有看伤口，目光死死锁定在玄铁牌底部边缘的一处细微凸起上。
那是铭文的起始点。
也是赵管事昨晚偷懒，没有完全覆盖好的死角。
沈砚从怀中摸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刀刃是普通的精钢打造，没有任何灵力加持，但在宗门内，这种凡铁利器足以刮掉表面的伪装符文。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猛地发力。
小刀尖端抵住金粉覆盖的边缘，用力一刮。
*嘶啦。*
一声极轻的摩擦声响起，在死寂的广场上如同惊雷。
一层薄薄的金色粉末簌簌落下。
露出了下面黑色的底色。
那不是普通的黑铁色，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黑。在这黑色底色的衬托下，刚才那层虚假的金光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沈砚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知道，自己只有不到两个时辰。
晨钟一旦敲响，大阵锁定，这一切都将变成定局。到时候，不仅是他会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连这唯一的证据也会彻底消失。
他必须快。
小刀再次落下，这一次更加深入。
金色的伪装层被一点点剥离，露出了底下复杂的灵力纹路。那些纹路原本应该整齐划一，代表着公平与秩序，但现在，它们扭曲、断裂，像是被粗暴缝合的伤口。
就在小刀刮过第三道纹路时，异变突生。
一股微弱却尖锐的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沈砚眉头紧皱，心脏猛地收缩。
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原本流动的晨雾，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水银，停滞在半空中，不再飘散。
警报触发了。
不是那种刺耳的鸣响，而是某种更深层、更隐秘的灵力波动。
这是玄铁牌自带的警戒机制。任何未经授权的物理接触，都会引发共鸣。
沈砚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止了。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眨眼。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但他不敢抬手擦拭。
时间仿佛被拉长到了极致。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头顶上方，玄铁牌微微震动了一下。
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沉睡巨兽的叹息。
那股凝滞的雾气开始缓缓流动，但速度比之前慢了十倍。
沈砚知道，这只是轻微的警告。
如果继续下去，巡逻弟子很快就会察觉。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而且，随着金粉的剥落，底下的秘密正在逐渐显露。
他咬紧牙关，忍着手臂肌肉的痉挛，继续刮擦。
这一次，他换了一个角度。
不再是横向刮除，而是垂直向下，试图撬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