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割开了青云宗外门演武场上空厚重的阴霾。
空气闷热得令人窒息。
暴雨将至前的低气压,压在每一个人的肩头。
聂尘站在裁判席下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生还令。
令牌冰凉,贴着掌心,却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两个时辰。
妹妹的生命之火,只剩最后两个时辰。
迟到一分钟,资格取消。
妹妹必死。
他不在乎后果。
他只在乎结果。
“让开。”
聂尘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石子。
他没有看周围的人,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的擂台入口。
那里站着赵虎。
赵虎穿着整洁的内门弟子服饰,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他是这一轮排位赛的热门人选,也是庞执事最忠实的走狗。
“哟,这不是我们的‘黑铁魔头’吗?”
赵虎夸张地拍了拍手,声音粗鲁,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
“怎么,想进去?凭你这张被罚单覆盖过脸的脸?”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那些笑声里,不再有昨日的轻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与狂热的扭曲情绪。
他们看着聂尘身上蔓延的黑色裂纹,那些裂纹如同活物般蠕动。
有人觉得那是禁忌的力量。
有人觉得那是成神的征兆。
但更多的人,只是单纯地被这种破坏秩序的暴力所震慑。
聂尘没有回答。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石板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赵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那不是灵力的压迫。
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暴戾的气息。
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终于撕碎了锁链。
“你敢……”
赵虎后退半步,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但他不敢拔剑。
因为聂尘身上的那股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那是属于“违规者”的反噬。
每使用一次灵力,经脉便如刀割般疼痛。
而且,永远失去了通过正常途径晋升的机会。
这是一个死局。
但聂尘不在乎。
他再次迈步。
这一次,速度更快。
赵虎终于慌了。
他拔出长剑,剑气纵横,试图阻挡聂尘的去路。
“住手!你这是私闯演武场!”
赵虎大喊,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聂尘没有停。
他的拳头裹挟着黑色的雷霆,轰然砸出。
砰!
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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