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VIP室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恒温系统维持着22度,但我指尖的戒指却烫得惊人。
那枚刻着“赎”字的旧戒指,此刻正死死勒进我的无名指肉里。
它刚从火盆里被捡回来,带着未散尽的焦糊味和金属在高温下扭曲后的余温。
六章前,它沉在鱼汤底;两章前,它锁进保险箱;昨天,它被扔进火盆。
现在,它回到了我手上。
这不仅是复仇的象征,更是证据。
证明廖廷深以为烧毁了一切,其实只烧掉了他的退路。
走廊尽头,那位穿着灰色西装的银行经理正微笑着看着我。
他的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眼神里却没有温度。
陈律师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公文包紧紧夹在腋下。
他脸色苍白,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低下头。
我知道他在怕什么。
怕那个匿名短信里的警告:别相信任何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人。
而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人”。
“任小姐,”经理的声音温和却充满压迫感,“您的账户冻结是临时风控措施。为了保障资金安全,我们需要核实您的身份来源。”
“身份来源?”
我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戒指上那道因高温而产生的细微裂痕。
“是我父亲留下的遗产,还是你背后那位‘未婚夫’给的封口费?”
经理的笑容僵了一瞬。
瞳孔微微收缩,那是被戳中痛处时的本能反应。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职业性的怜悯。
“任小姐,请注意您的言辞。洗钱罪在瑞士和大陆都是重罪。如果您不能提供合法的资金证明,我们将不得不启动引渡程序。”
他说“引渡”时,右手悄悄按下了桌下的紧急呼叫铃。
轻微的“滴”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威胁。
也是最后通牒。
他不是在保护银行,而是在执行廖廷深的命令。
我要的不只是股权,我要的是把廖廷深拖下水。
而他,成了第一个祭品。
“你说得对,洗钱确实很严重。”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动作缓慢而优雅。
然后,我抬起左手,将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伸到他面前。
“但你忽略了一个细节。”
经理皱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新鲜的戒痕。”
我盯着那道红印,语气冷静得像在做审计。
“那是长期佩戴沉重金属饰品留下的压痕。更重要的是,这道痕迹的颜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那是辐射残留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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