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的深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被过滤过的干燥与冷冽。
我坐在私人银行VIP室的真皮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刻着“赎”字的金属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硌得皮肤生疼。
这种疼痛是真实的,像极了七天前那个暴雨夜,银质拆信刀划破婚书时,纸张撕裂的脆响。
屏幕那头,廖廷深的影像有些卡顿。
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试图维持着体面未婚夫的假象。
但他的眼神在闪躲。
那是心虚的表现,也是猎物落入陷阱前的最后挣扎。
“任小姐,”陈律师站在我身后,声音机械而僵硬,“根据瑞士银行的保密协议,我们需要验证您的身份权限。”
他没有看我,只是盯着手中的平板电脑,手指微微颤抖。
我知道他在怕什么。
怕我手里的那张遗照,怕我脑子里那些未被记录的账目,更怕我那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
“密码是什么?”我问。
陈律师抬起头,推了推金丝眼镜:“这是您父亲生前设定的最终防线,除了您,无人知晓。”
我笑了。
笑声很轻,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嘲讽。
“我父亲教过我,”我说,“真正的秘密,从来不在数字里,而在时间里。”
我输入了一串日期。
1987年10月24日。
我的生日。
也是母亲离开这个世界的那天。
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移动,像是在进行一场漫长的审判。
每一秒的延迟,都让廖廷深脸上的血色褪去一分。
他终于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初阳,”他的声音温和却充满压迫感,“何必呢?我们本来可以好好谈的。”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看着屏幕。
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保险箱的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财务报表,没有现金支票。
只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温柔,眼神清澈,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那是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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