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陆家嘴,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腥气。
任初阳没有回任家老宅,而是直接去了廖氏集团总部楼下的一家私人会所。
这里离廖廷深的办公室只有五百米,却像是两个世界。
一楼是觥筹交错的名利场,二楼则是绝对私密的禁地。
她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时,陈律师已经在等她了。
这位一向一丝不苟的律所合伙人,此刻正襟危坐,手里捏着一份早已打印好的补充协议。
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似乎在回避某种心照不宣的秘密。
任初阳坐下,没看他,也没看窗外繁华的夜景。
她只是把那只手伸到了桌面上。
那只手上,戴着那枚沾过鱼油、又被雨水洗过的戒指。
暗金色的金属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廖总说,今晚只谈感情。”任初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他说,既然婚约已毁,再谈利益,就是趁人之危。”
陈律师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机械地说道:“任小姐,廖先生也是出于好意。他认为,目前的局势对任家并不利。如果您愿意放弃那5%的股权,并签署保密协议,廖先生可以保留您父亲在任家的董事席位……”
“条件呢?”任初阳打断他。
“条件是,任家必须在那块‘江岸项目’的土地上,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将剩余股份转让给廖氏。”
任初阳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周围的空气降温了几度。
“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做审计,“陈律师,你确定这是廖先生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建议?”
陈律师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我只是传达委托人的意愿。”
“不。”任初阳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戒指内侧那一行极小的缩写,“这是贪婪的意思。”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廖父走了进来。
这位在商界叱咤风云多年的老人,穿着一身深黑色的唐装,脸色比三天前更加阴沉。
他的身后跟着廖廷深。
廖廷深依旧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只是领带松垮了一些,露出一点脆弱的脖颈。
但他眼中的算计,并未因为这场雨而消散半分。
相反,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疲惫,以及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凶狠。
“初阳。”廖父坐在主位上,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事情闹得有点大了。媒体那边已经有人在猜疑,任家和廖家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所以,您打算用沉默来平息流言?”任初阳抬头看他,目光清澈得可怕,“还是说,您打算用我的尊严,来换取任家那点可怜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