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节奏缓慢而沉重,像是一台老旧的钟摆在倒数。
办公室里的空气浑浊,混合着机油、陈旧纸张和一种难以名状的铁锈味。那是废土特有的味道,也是死亡前兆的味道。
庞宁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他的脖颈上缠着一条脏兮兮的绷带,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爬在苍白的皮肤上。
“解释一下。”彭锋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记录仪上,“为什么你的脑波频率,和我一样?”
庞宁没有说话。他看着自己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体内那团东西正在苏醒。鼠脑在尖叫,残魂在咆哮,那种暴怒的意识像酸液一样腐蚀着他的理智。
*滚出去!*
脑海中的声音尖锐刺耳。
庞宁咬住舌尖,血腥味瞬间弥漫口腔。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也压制住了那股想要自毁的冲动。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却异常平静。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它。”庞宁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那个宿主……死之前看到的最后画面,是你。”
彭锋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终于抬起眼皮,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庞宁。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冷酷。
“你在编故事。”彭锋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逼近庞宁,“为了拖延时间?还是为了博取同情?这里不需要同情,庞宁。只有服从。”
“不是同情。”庞宁向前迈了一步,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半米的距离。他能闻到彭锋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以及那股隐约透出的、属于药物副作用的苦杏仁气息。
“是交易。”
彭锋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一个刚吞下变异鼠脑的耗材,想跟我做交易?你知道现在的局势吗?第七号避难所内部叛乱刚平,高危作业区缺人。你是来送死的,不是来谈判的。”
“我知道。”庞宁说,“我也知道你需要什么。”
彭锋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下意识按了按太阳穴,眉头微蹙。头痛又开始了,那种钻心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刺入大脑皮层。他需要药,但配给已经断了三天。
“继续。”彭锋冷冷地说,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深层禁区。”庞宁吐出这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里的蜘蛛不再排队死了。它们在筑巢。而且,它们开始向中层渗透。”
彭锋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能感觉到。”庞宁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那个残魂……它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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