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排污管道入口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混合着硫磺与陈年血锈的腥气。
庞宁站在铁栅栏前,手指紧紧扣住冰冷的栏杆。指尖那层青紫色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像是某种正在蔓延的霉菌。他感到太阳穴深处传来一阵钝痛,那是鼠脑融入神经后的排异反应,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啃噬他的脑干。
“看什么?”
彭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他并没有回头,只是用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拨弄着终端屏幕,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那是庞宁的神经监测数据。
庞宁没有说话。他习惯沉默,因为在这个避难所里,多嘴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我让你看着我的眼睛。”彭锋突然转身,单手捏住庞宁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近距离下,庞宁看清了彭锋眼底的疲惫。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长期折磨后的麻木。彭锋的瞳孔微微收缩,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右手食指那道贯穿疤痕在颤抖。
就在这一秒,庞宁读懂了那个眼神。
那不是怜悯,是共鸣。
彭锋也在忍受某种痛苦,一种比失去味觉更深层、更隐秘的痛苦。他在用疼痛来压制某种即将失控的东西,而庞宁刚刚吞下的东西,或许正是某种能够缓解或加剧这种痛苦的变量。
“记住,”彭锋松开手,力道大得让庞宁的下颌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在这里,痛苦是常态。如果你连这点波动都承受不住,我就把你扔回废土。现在,去三号作业区报到。第一天的考核是清理排污管口的淤泥。做不完,今晚没饭吃。”
说完,彭锋转身走向控制室,背影僵硬而孤绝。
庞宁松开紧扣栏杆的手指,掌心留下几道深红的勒痕。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口腔,试图回忆食物的味道,但脑海中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响起:【第一阶段任务:通过基础生存考核。奖励:基础积分10点。失败代价:扣除生命体征稳定剂,神经系统紊乱概率+5%。】
庞宁深吸一口气,那股带着腐臭的空气灌入肺叶,却尝不出任何滋味。他迈开步子,走向那片漆黑的管道入口。
……
三号作业区位于避难所的最底层,这里常年不见天日,只有应急灯发出昏黄且闪烁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辐射尘,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砂纸。
几个穿着破旧防护服的拾荒者正蹲在管道口,手里拿着简陋的工具刮除附着在管壁上的黑色淤泥。他们看到庞宁走来,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敌意。
“哟,新来的‘食尸者’。”一个满脸油污的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上下打量着庞宁,“听说你吃了老鼠脑子?真够脏的。”
旁边几个人发出一阵低笑。
庞宁没有理会,径直走到分配给他的区域。他的位置在最边缘,靠近一处废弃的检修井。这里的辐射读数最高,也是最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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