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湿冷的雨意，扑打在养心殿偏殿的雕花窗棂上。
殿内烛火摇曳，将夏贵妃那件蜀锦披风的影子拉得极长，像一条蛰伏的毒蛇，盘踞在紫檀木椅背上。
彭婉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膝盖早已麻木。
她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袖口处那一抹干涸的酒渍。
那是今晚“失仪”的罪证。
也是她精心策划的陷阱。
“娘娘……”
彭婉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语速慢得让人心焦，仿佛在背诵一段晦涩的经文。
“奴家……只是手滑。”
“这酒……太烈了。”
夏贵妃端坐在高位，指尖那枚翡翠扳指泛着幽冷的光。
她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脚下这个卑微的女人。
“手滑？”
夏贵妃冷笑一声，声音尖刻如刀。
“彭贵人，你可知，本宫今日穿的是什么？”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披风上那道被金线勉强遮盖的痕迹。
那是第三章时留下的金斑，如今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这是先帝御赐的蜀锦。”
“上面绣着的，是双凤朝阳。”
“而你，竟敢让这‘不祥’的酒气，玷污了它的洁净。”
彭婉浑身一颤。
她知道，夏贵妃在维护尊严。
更知道，这道金斑，是皇帝眼中“不祥之兆”的铁证。
第四章时，皇帝瞥见金斑，眉头紧锁的那一幕，至今仍在她脑海中回荡。
“奴家……知错。”
彭婉继续低声下气地忏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
“但奴家……并非故意。”
“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积蓄勇气。
“只是想起……母亲生前，最爱喝这种烈酒。”
“她说……酒能暖身。”
“奴家……一时恍惚。”
“竟忘了……这里不是彭府。”
“这里是皇宫。”
“是……皇上的地方。”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种禁忌的开关。
夏贵妃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猛地站起身，那件蜀锦披风随之滑落，露出了底下繁复的刺绣。
那些花纹，在阳光下曾显得华丽无比。
但在这一刻，在彭婉刻意营造的诡异氛围中，那些花纹却显得有些扭曲，仿佛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放肆！”
夏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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