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的阴冷顺着骨缝往里钻,钟婉蜷缩在稻草堆上,腹中那枚玉片早已化作滚烫的烙铁。
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任由意识在黑暗与光明之间游离。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钥匙碰撞的脆响。
“陛下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死寂。
钟婉心中一凛,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让身体彻底瘫软下去,陷入假死的昏迷状态。
御书房外廊的雨声似乎也被隔绝在外,只有龙袍拂过地面的细微声响。
皇帝并未立刻叫人抬走她,而是俯下身,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怜悯,只有审视。
“沈氏之女,果然狠绝。”皇帝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为了自保,连命都不要了?”
钟婉紧闭双眼,睫毛微颤,装作毫无知觉。
皇帝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她嘴角的血迹。
“朕记得,你母亲当年也是这般,咽不下那口气,最终血溅当场。”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剑,直刺钟婉心底最柔软的创伤。
若是平日,她定会辩驳,会颤抖,会乞求。
但此刻,她不能说话,也不能写字。
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回应这份挑衅。
就在皇帝转身欲走的瞬间,钟婉猛地睁眼,一口咬破舌尖。
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龙袍下摆的褶皱。
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用沾满鲜血的手指,在明黄色的绸缎上狠狠划下几个字。
字迹潦草,却力透布帛。
“沈氏非病,乃毒。”
空气瞬间凝固。
皇帝僵在原地,低头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字,瞳孔骤缩。
周围的侍卫纷纷拔刀,却被他抬手制止。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皇帝,也让他看到了钟婉求生的疯狂。
局势从政治博弈,变成了生死存亡的直觉对抗。
“拖下去。”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尚宫局失职,赐蜀锦有瑕,致人疯癫,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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