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但秦野感觉不到冷。
他的神经像被烧红的铁丝穿过，每一根都在尖叫。
刚才那次“电力回路逆向冲击”留下的后遗症，此刻正化作无数细小的针，扎进他的大脑皮层。视野边缘是一片模糊的黑斑，像是老式电视机失去信号时的雪花噪点。
他靠在市中心医院VIP区大厅的旋转门旁，大口喘息。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
太干净了。
和那个充满霉味、汗臭和绝望的后巷完全不同。
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自动感应门偶尔发出的轻微电机声，以及远处护士站隐约传来的键盘敲击声。
秦野低下头，看向左手。
那把黑卡还握在手里。
卡片表面的裂纹已经变成了深黑色，不再闪烁红光，而是像某种活物的血管一样微微搏动。
【当前余额：3,600小时睡眠】
【警告：神经负荷已达临界值。继续操作可能导致永久性认知损伤。】
视网膜上的淡蓝色提示框一闪而过。
秦野没有理会。
他抬起头，看向大厅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人。
孟刚。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却略显紧绷的黑色风衣，手里攥着一串钥匙——那是这片区域所有门禁系统的物理备份。
但他今天没穿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沾着污渍的白衬衫。
他的眼神浑浊，瞳孔扩散，显然也处于某种药物维持的亢奋状态。
在他身后，两名全副武装的私人保镖呈战术队形站立，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微微下垂，但随时可以抬起。
秦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退路。
妹妹小雅就在楼上三层的特护病房。
医生说，只要今晚午夜零点前付清首付，就能继续使用那种昂贵的靶向药。否则，停药。
一旦停药，以小雅目前恶化的速度，撑不过三天。
而孟刚堵在这里，就是要告诉秦野：想进去？可以。拿命来换。
或者，拿更值钱的东西来换。
秦野迈开步子。
脚步很沉，像踩在泥沼里。
每走一步，脑海深处就有一块记忆被强行剥离。
他记得自己有个妹妹。
他记得她喜欢草莓味的棒棒糖。
但他突然想不起她的名字。
那个词就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透全身。
他不敢停。
一旦停下，那些被吞噬的记忆可能永远回不来。
“站住。”
孟刚的声音油腻而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痰。
他并没有举起枪，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大厅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秦野，你真是个麻烦精。”
孟刚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老陈死的时候，我就说过，那张卡是个诅咒。你不信。现在好了，连自己的脑子都快保不住了，还想硬闯？”
秦野停下脚步。
距离大门还有十米。
这是最后的防线。
智能门禁系统连接着医院的安保核心，除非有最高权限指令，否则任何试图强行闯入的行为都会触发警报，并瞬间封锁整个楼层。
而最高权限，掌握在孟刚手里。
或者说，掌握在那张黑卡里。
“让开。”
秦野的声音很轻，带着破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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