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02:17。
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老旧公寓楼斑驳的外墙。
秦野抱着昏迷的小雅，站在四楼通往消防通道的铁门前。
他的肺叶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怀里的女孩轻得像一片枯叶，体温正在迅速流失。
医院VIP区的转入通道就在楼下三十米外，但中间隔着孟刚派来的四道防线。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秦野低头看了一眼终端屏幕。
【剩余睡眠时长：-135分钟】
【警告：脑域过载临界值89%】
【建议立即休眠，否则将触发强制关机程序。】
他冷笑一声，指尖颤抖着划掉警告。
“闭嘴。”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卡。
卡片表面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边缘，原本漆黑的底色下，隐隐透出一层暗红色的流光。
就像血管里流动的不仅仅是血，还有某种被囚禁的意识。
秦野将黑卡贴在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上。
“我要买路。”
他在心里默念，同时调动起那刚刚觉醒、却让他头痛欲裂的“代码视野”。
在他的视网膜上，世界剥离了表象。
厚重的防盗门不再是钢铁，而是一串串流动的绿色数据流。
门锁的控制逻辑清晰可见，像是一张精密的蜘蛛网。
只要切断其中一根主缆，或者注入足够的“信用点”，就能强行撬开这扇门。
但他现在的余额，只够支付一次小额开锁。
要突破孟刚设置的四级安防协议，需要一笔巨款。
或者说，需要透支更多的命。
【检测到高价值指令：购买“区域通行权限”】
【目标对象：本栋楼宇安防系统核心】
【所需代价：500小时睡眠额度（即时扣除）】
【当前可用余额：-135小时】
【缺口：635小时】
【是否启动“借贷模式”？注：借贷利息为永久记忆碎片。】
秦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六个小时。
如果借这笔钱，他可能明天醒来就忘了妹妹的名字，甚至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救她。
但如果不借，小雅会在半小时内因为缺氧而脑死亡。
没有时间权衡利弊。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理智的恐惧。
“确认。”
秦野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黑卡瞬间变得滚烫。
那股灼热顺着指尖直冲大脑，仿佛有一把烧红的烙铁插进了他的太阳穴。
【借贷成功。】
【扣款中……】
【正在检索可抵押记忆片段……】
【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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