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抽打在“康泰社区药店”斑驳的玻璃门上。
秦野靠在门框阴影里，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还在闪烁：【剩余睡眠时长：45分钟】。
这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意识深处。每一次眨眼，视野边缘就有一块模糊的黑斑扩散开来，那是记忆被剥离的副作用。他努力集中精神，盯着终端屏幕上那串诡异的加密签名。
那串签名不属于任何正规金融机构。它像是一串乱码，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静静地躺在50万信用点的余额下方，散发着不祥的幽光。
秦野伸出颤抖的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敲击。
黑卡不仅仅是货币兑换器。它在记录数据。
刚才那一笔交易，系统不仅扣除了他的睡眠，还通过那个加密签名，向某个未知的服务器发送了定位信息。
有人在看着他。
秦野猛地抬头，看向街道尽头。
昏黄的路灯下，一辆黑色的悬浮轿车无声地滑入视线。车门打开，一双擦得锃亮却沾满泥点的皮鞋踩进水洼。
孟刚来了。
他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廉价西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紧紧攥着一串钥匙。钥匙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野没有动。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终端屏幕熄灭，把黑卡塞进贴身口袋。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频率超过了120。
生理性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他不能睡。睡了，妹妹就会死。
孟刚走到药店门口，停下脚步。他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目光越过秦野，落在紧闭的玻璃门上，然后缓缓转向秦野。
嘴角扯出一个油腻的笑。
“小秦啊，这么晚还在外面晃悠？”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
秦野侧过身，让出半扇门的位置，眼神冷淡：“孟经理。如果是查卫生管理费，这个月的我已经交过了。”
孟刚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他走近几步，身上的劣质香水味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伸出手，想要拍秦野的肩膀。
秦野微微后仰，避开了那只手。
孟刚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雨声似乎都变小了。
孟刚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指尖，眼神变得阴鸷。
“交过了？”孟刚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试探，“我怎么没收到通知？这片区域的规矩，你是忘了，还是觉得……你有了什么新靠山？”
秦野沉默不语。
他知道孟刚在怀疑什么。昨天独眼龙的事虽然处理干净了，但黑卡的异常波动不可能完全掩盖。孟刚作为这片地下黑市的实际控制者，对任何可能威胁到他利益的东西都敏感得像条毒蛇。
“我没靠山。”秦野淡淡地说，“我只是想早点回去休息。”
“休息？”孟刚轻哼一声，目光死死盯着秦野的口袋，“我看你是想藏什么东西吧？听说最近有些流浪汉捡到了一些‘宝贝’，能换不少钱。小秦，你不会也捡到了吧？”
秦野心中一紧。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黑卡就在口袋里，贴着胸口，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
如果现在暴露，孟刚一定会强行搜查。以孟刚的手段，即使没有直接证据，也能把他拖进某个阴暗的地下室，直到他说出一切为止。
而且，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经不起折腾。
剩余45分钟。
一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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